第九章 遊學歐美增學識
蔣渭水含悲謝世
(1922~193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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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4年,1915,日本人來管台灣,叨也二十年囉,外來政權殖民統治e架勢,已經在在在、穩穩穩,台灣地上珍貴e資源,搪咧點點滴滴,受著阿本仔e剝削,搬運返去母國孝孤,台灣人叨無伊法咧,這年e春天,一船又閣一船,載運著台灣e國寶紅檜扁柏,進入日本神戶港e時瞬,碼頭e群眾,大聲咻喚歡喜wewe,有e人甚至流落感動e目屑水,逐傢挨挨陣陣,意氣高揚,仨爭摸奚紅檜神木,真正世間無幾回啦!真正歡喜甲叫毋敢!哎!這欉紅檜噯活一仟年才有即大欉,咱日本嘛才統治遐三十年爾爾,讚!讚!嫷!萬歲!萬歲!咱大日本帝國,有影讚叨是讚,強叨是強,這款紅檜國寶,是做神社鳥居e好柱腳呢,祝大日本帝國萬世興盛萬萬歲,真正日本人做了有起呢!
台灣人講台語,夾佇東京話佮北京話勢力e中間,真歹徛起,叨親象波蘭夾佇德國佮蘇聯中間,互人lio 6互人摋亡國五擺,这中間,心苦病疼,隨人嘴齒筋咬咧,噯吞忍噯巴結,日本人e剝削佮kue6仙,这並無代表中國仔叨有卡愛心卡忠厚,1947左右二二八事變,佮了後百萬難民擠入來,互茲蕃薯仔衰甲叫毋敢,日本仔顛倒匿佇壁角咧偷笑。簡那做生理e,阿本仔繫一塊本錢,來建設台灣e時瞬,定著嘛噯卯一塊仔利純,抑無,我日本天皇,咧做假e是毋?致使講日本外來殖民政權,必然吓佮台灣人智識份子,發生真食力e衝突安呢甡。
大正九年,日本人大量修改地號名,來滅絕台灣意識,殖民統治台灣已經25年矣,咱台灣人袂輸奴隸,茲無台灣人e報紙,無台灣人e結社,無台灣人e議會,無台灣人e中學大學,台灣人有話無地講,袂消透e,嗯才e瞬呤,留學日本東京e台灣人,組成「新民會」喚醒台灣人e民族意識,這个時瞬,台灣島內有「叔公」獻堂仙,蔣渭水醫師、蔡培火阿伯……規陣人搪咧為反對日帝殖民統治,求取台灣人基本權利,咧唗傱咧奮鬥,尹有三个特點。(一)茲e人,攏是杜聰明博士e好朋友,聰明仙噯「做肝做肫」,定著毋敢假仙。(二)尹採取和平e方式,用奚麻糬步兮,佮阿本仔逗逗也講,慢慢也矯,也叨日本是法治國家,叨卡袂按怎,絕對袂使用暴力e革命烏白亂拂,抑無鴨卵硞石車,毋是拚路。(三)抗爭e重點,囥佇「設立台灣議會」,馬上互台灣人e聲音,吓使互全世界知影,另外爭取公民投票權,互政黨政治有甡張安呢。
杜聰明無法度參加「叔公獻堂仙、好友蔣渭水、蔡培火長老」e抗爭活動,不而顧这無要緊啦,伊有伊e心苦病疼,咱給想,日本政府內底有一二个台灣官,到時暗中zat助,嘛是無到佗位去啦!免驚,杜聰明赫尼巧e人,伊絕對吓倚咱蕃薯仔e心安呢,杜聰明佇蔣渭水做抗日活動e時瞬,嘛迭迭去伊e「大安病院」(現時延平北路義美食品隔壁)行踏行踏,暗中佮茲「抗日份子」嘛有連絡接觸li,彼時,日本殖民政府有這款「以台制台」全力扶助杜聰明來對抗「反日份子」,嘛「睜一眼閉一眼」假佯無看e,暫時吞忍,致使講聰明仙真正矛盾,吓使講「雙頭總卯」嘛吓使講「雙頭無一敖」!
「抗日大師」叔公獻堂仙,1920左右,伊不時來往台灣、日本二地,簡那行灶腳le,是頭號仁物,伊是阿罩霧林家e好業人,家世真好,伊真戇、伊袂曉去勃菸塗(鴨片膏),袂曉去食鮑魚燕窩,袂曉去娶細姨,袂曉去跋一个仔瘦繳咧,袂曉去吟詩作對遊山玩水……,顛倒來做「反抗日帝」這款摋頭生理,伊組合同志「不屈不擾」咧奮鬥,哎!真正頭殼歹去,神經線肖犮〔pua4〕去是毋?另外,咱對日本政府e開明作風,穩定忍耐e工夫,嘛真給謳咾,算講咱獻堂仙甡了著所在,抑無,民國十年左右e中國大陸,軍閥割據,親象獻堂仙這款反派頭路仁物,絕對掠去考槍,「馬这个屁,丁副官,給我拉出去斃啦!」十條命汝嘛袂赴死,汝食卡醜咧,也倘互汝聳鬚?
叨安呢,叔公獻堂仙佮蔣渭水醫師合作,蔡培火「跑腿聯絡」佮日本仔外來政權做三四會合e翩盤,二爿死伍ket,拂甲是「天烏地暗,日月無光」,咱聰明毋敢介入,嘛看甲目屑暗流,不在話下。頭一擺是大正,民國十年正月尾(1921年)。伊提出台灣一百八十外人e聯名請願書,透過議員:向日本國會請願,伊是「台灣議會設立請願書」,佇東京街頭,引起真大e迴響,毋閣日本天皇,無咧給汝信斗,嚴詞回絕矣,「恁茲台灣暢e,卡乖咧,毋倘食甚飽,閒閒咧哭枵呢!阮大日本帝國,國強民富,全世界第壹,台灣人有幸互阮管,真正「福氣到甲毋知」呢!返去!返去!我大日本國,「勤政愛民,皇恩浩蕩」,勿閣來舞這齣e,知毋知?
獻堂仙東京請願失敗了後,返台灣直接拚到蔣渭水e大安病院,佮伊研究,成立政治結社e問題,蔣渭水規頭殼台灣思想,定著全力支持,另外有一陣台灣人嘛出錢出力給逗腳手,叨平平台灣人哩!拚暝拚日,流血流汗宛那無計較,嗯才e瞬呤,1921大正十年七月十日,蔣渭水、林獻堂、蔡培火、尹規陣人,佇台北圓環靜修女中,成立「台灣文化協會」,以和平溫循e方式,拺動民主政治來救台灣,毋閣真拍隕,三、四年了後,歐洲e社會主義入來,協會分裂做左派、右派,迭迭門扇板咧逗袂峇,自那漸漸落坑矣!尾也民國16年,閣再成立「台灣民眾黨」局面才矯返來。
呾台灣人e抗日運動,漸漸來浮夯,日本仔猴這聲「欠錢咧起慪韶面」矣!台灣人一定噯壓落底,安呢才袂礙著我大日本帝國e甡張,這嗎台灣人,暝日閒閒咧枵飽吵,若照这扮勢拂落去,泛勢我阿本仔強欲翩笪嘛無的確,到時去互獻堂仙、蔣渭水這批人筴去配,舞甲袂收山攬尾e時瞬,呾我阿本仔e武士道精神,是欲夯去佗位藏?尤其議會請願告到東京去,日本人閣卡想氣,嗯才e瞬呤,日本殖民政府,決定欲掠人,欲掠去關,用暴力e手段,來阻止「抗日運動」e湠開安呢甡,來保持大日本e尊嚴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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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正十二年,1923年12月16日,總督府派警察,洶洶佇全台灣各所在,拘掠抗日份子,以「治安警察法」罪名,全台有41人夆扣押,互地方法院控訴,法官真公道,判尹無罪,又閣高等法院告訴,最後判十三人有罪,五人無罪,蔣渭水判四月日,蔡培火嘛四月日,尾溜也,日本警察知影,有大批e民眾,欲對蔣渭水舉辦盛大e「送行入獄」,警方大驚,趕緊直接送入牢房,蔣渭水才關四月日爾,無兜無sau,簡那「蚊仔釘牛角」咧,顛倒引起台灣人e尊敬,看伊做民族英雄,阿本仔猴叨袂凍外聳鬚e哩?以上這項代誌,叨是日本時代有名e「治警事件」。
落尾也日本政府有咧斟酌檢討,干礁掠人去關,安呢毋是頭路啦!安呢無法度解決問題啦!呾愈掠吓愈贅人潦落,吓愈莿激台灣人e反抗心,互代誌愈湠愈大空,安呢是著吓礙著官廳e統治威嚴,互社會二極化,仇恨化,安呢無通啦,無附合著長期e殖民利益,所以嘛有想著以「軟注」e步數,以「以台制台」e撇步,來治理台灣,na軟索咧牽豬le,溫溫也來,免著急,咱吓使揀敖人優秀份子,互伊做大官趁大錢結黨派,來給台灣人灌甜湯、荼神經,安呢年久月深了後,台灣人自然吓中毒,無形中來偎日本人,代誌定著矯吓好勢。
毋閣欲尋一个吓信任e台灣人,來對抗這陣「枵飽吵」e抗日份子,这宛那硬斗哩!「治警事件」時代,杜聰明博士,算講是上好e仁選,毋閣代誌無赫簡單。事實上,佇1914大正三年,杜聰明以第壹名成績卒業佇醫學校呤,叨互日本當局對伊真給注意,有意思培養伊做大官,毋閣日本仔心肝頭臹驚惶,伊真驚杜聰明做大官了後,利用官方資源,心肝倚台灣,殘殘脆脆,洶洶叛變,逶日本政府給翩撇給倒笪,安呢叨害了了啊!好佳哉,杜聰明佇大正四年到十一年中間,並無明顯反日e動作,而且伊佮獻堂仙、蔣渭水彼班人感情臹好,阿本仔吓使「居中操弄兩面討好」!吓使「一空掠二尾」,左右逢源,吓使利用杜聰明嘛吓凍就近監視杜e朋友。
呾日本仔猴,經過長時間e佈置佮考核,認定杜聰明是个「親日派」e台灣名學者,自那決心欲提拔伊做大官,安呢日本政府,才吓放心,所以講民國11年,杜聰明得著「高等官」e頭銜,對伊來講是真正光彩,毋閣對官方兮來講,嘛是真正歡喜慶幸尋著人矣,續落去叨是,杜聰明做「做石磨仔心」,一爿是日本政府,一爿是好朋友抗日份子蔣渭水、獻堂仙……。
杜聰明做「高等官」,決心效忠日本政府,日本方面嘛全力來給栽培,做「台灣人e樣板」,互台灣人知影,日本帝國真正偉大,汝若佮我合作,叨吓凍「榮華富貴,萬世興旺」安呢,呾日本政府按怎來全力巴結聰明仙?民國11年,杜逶日本返來了後,叨做台北醫專e教授,拜「高等官」,二年了後,阿本仔考核嚴格,知影伊「忠黨愛國」,比邱創喚「閣卡愛國」,絕對安全無代誌啦!
「治警事件」一年後,1925,民國14年秋天,總督府決心派杜聰明到歐美去留學,來儲備未來「台北帝大」成立時e師資,費用由理學部支出,全力培養聰明仙,安呢含心敆命來肖媵伊,巴結伊以上,聰明仙定著感恩再三,扶官廳兮做嗣大,毋敢假仙啦!聰明仙已經提著博士,閣再去留學三年,返來了後大尾溜溜,做教授做院長……,攏真簡單,簡那桌頂捏柑le,這條路呾叨潦落去矣,聰明仔心肝欲歡喜咧等,頂司意思是「1925冬天留學到1928四月,攏總二年半,留學四个國家、美國、德國、英國、法國,有影場面捙營面子足,真正擎甲夯袂稠,有淡薄也「半讀冊、半遊覽歐美」e款勢。
民國14年彼个時代,欲去歐美遊學,是真正困難真正希罕e代誌,彼瞬無商業飛機,壹切攏噯坐大船,行了一迣美國,坐船噯二十工,致使講聰明仙欲留學美國、歐洲,真正是「轟動武林、驚倒萬教」,規个杜氏家族氣氛浮夯,安呢鏘鏘滾,膨膨英,出國進前,全家族翕相留念,又閣互伊澤總督召見,叫伊「忠黨愛國」勉以大義、聰明才講「皇恩浩蕩,小人必需生死以報」,心肝內暗暗驚喜,阿本仔e恩情,在在在真正「冰水吞落喉,點滴在心頭」。
嗯才e瞬呤,杜聰明博士,佇民國14年12月19,逶基隆港坐大船去美國、歐洲留學,頭一站先到日本,佇大阪所在,拜訪十六年前e恩仁長野純藏校長,長野知影聰明仙欲去歐美留學,真正歡喜,彼暗設宴款待,聰明仙再三魯力,哎!時間過了真緊,1909聰明考稠醫學校,體格丙下,教官團無欲互伊入學,這个關鍵空縫,長野主席極力支持聰明仙入學,真正是好佳哉,險險兮錯殺忠良,不在話下,過返工,閣去拜訪豬股先生,聰明仙佇京都帝大讀博士e時瞬,受著伊真大e幫贊,嘛真正勞力安呢。
大正十五年,1926,元月八日,聰明仙逶橫濱港坐2.2萬噸e大洋丸,經過二十工e船頂生活,到美國舊金山就岸,这真正是仁生真正奇巧e經驗,搪噹大船駛離海岸線,富士山遠遠嫷咚咚白雪凱凱,漸漸來離開眼界,海天壹色,這个時瞬,聰明仙已經34歲矣,厝內有傢後林雙隨佮長女淑純四歲佮男祖智二歲,船頂無聊到地也,宛那不時擻念嫫囝嘿!大船佇夏威夷有歇半工,互旅客就陸看看e,遐e景色卡成熱帶性,有台灣e心適置e,元月27日,大船駛入去舊金山,聰明仔心肝頭摵三下,這氏人頭擺進入白人e世界,真正大开眼界,歡喜咧等安呢!25年了後,杜聰明第二擺進入美國,彼瞬坐飛機入來,美國已經是世界強權,天霸王兮,韓戰是扑甲嚬嗙叫,阿啄仔無人敢搧伊e腹堵邊,時代已經無仝矣!
呾聰明仙進入美國舊金山呤,彼暝蹛佇日本人開e”小川Hotel”,落尾也又閣坐火車去費城研究,聰明仙有感覺美國佮事先想兮無仝,美國都市e大樓真贅真肖倚,这佮日本、台灣大部份「低厝仔」無肖仝,阿啄仔厝,二三十層,三十四層,叨無註文著,按怎民族性差即大?第貳,美國e警察伯仔,對百姓真客氣真好禮,这表示「官民一傢人」有可能叨著,無親象日本、台灣、中國e警察,大部份面尺慪嘟嘟,態度歹擎擎,这表示民主國家,警察是幫助百姓e,獨裁國家、警察是統治者e爪耙仔。
第三,美國e私仁e自動車真贅真普遍,台灣、日本真尐人有。第四,美國人「玩樂」佮「工作」分甲真清楚,欲耍叨耍甲真搭底,該做空課叨含心敆命拚落拂落,所以效率真懸,第五,美國e物質真豐富,物件真俗,百姓無需要為食e問題咧煩惱,這項無論台灣、日本、中國攏做袂到。
聰明仙到美國費城大學,藥理研究所,研究最新e「微量血糖定量分析」技術,嘛學一寡麻黃素對心臟作用e技術、理論,落尾也,伊又閣坐車去加拿大多倫多市,拜訪「胰島素」e發現者Banting教授,伊是糖尿病e權威,得著1924諾貝爾醫學獎,Banting為仁真正熱情慷慨,聰明仙以簡單e英文,「交談甚歡」,大學者e風度,真正無仝,做代誌幼秀詳細盡磅逗搭,對待人客是好禮咚咚,互人真懷念。
半年了後,民國15年7月,杜聰明繼續往德國留學,伊逶紐約坐彼時世界上大隻e商船Magestic號,伊有5萬6千噸,有影驚死人!這台大船經過十二工了後,駛去英國南安通港,隨後坐車入倫敦市,倫敦人真有紳士風度,領行李e時瞬,隨人提隨人兮,免用提貨單,算講逐傢互相信任叨著,服務員笑微微,無計較金錢,無親象美國人小費提緊緊,一禮拜了後,伊坐船到法國,才閣坐火車到德國漢堡市,佇漢堡學熱帶醫學研究所進修,聰明仙蹛遐有一年呤呤,德國雖然是溫帶寒帶國家,緯度真懸,毋閣對熱帶醫學研究真正認真,為著學術,宛那無惜錢銀亥重本去拂去鏘去拚安呢,聰明仙吓感受著德國人,親切、清氣、認真做代誌「一絲不苟」e優秀氣質,莫怪吓揙歐陸第壹強國,即尼優秀e民族,後來,吓潦入二次大戰,天地變色死亡三四千萬,實在想袂到!
民國16年初夏,聰明仙又閣到英國倫敦大學藥理研究所進修,伊遐e生理學真正發達,有特別e研究方式;互聰明化真感心,英國e研究經費上乏搭(欠缺),毋閣尹吓曉利用每一鍼錢,攏互伊發揮最大e作用。另外一方面這个時瞬聰明仙思念嫫囝e心情,真正強烈,佇英國e日子,大查某囝”杜淑純”已經五歲矣,祖智嘛三歲矣!想起來,尹e日子應該平安才著,哎!我聰明仙叨無路用哩,為著求功名,去日本七年,這嗎閣來歐美三年,舞十外年攏佇海外,有影對杜家e嗣大氏細佮家己e嫫囝,攏真歹勢哩!
留學e第四个國家是法國,聰明仙佇巴黎蹛半年,法國人,生活浪漫,嘻嘻嘩嘩,一四界公園綠樹,藝術人像,充滿溫順祥和,連醫學院e大門,叨掛一幅裸女畫,有影不吉啊,这佮德國人嚴肅、冷靜、認真、清氣,有淡薄也無仝款,聰明仙佇法國e時瞬,拄好搪著「叔公獻堂仙」掣尹后甡(兒子),來法國遊覽,佇他鄉外里e所在,佇半粒地球以外,吓凍看著親人,这定著真親切,歡喜甲袂講了了了,獻堂仙干礁加聰明十四歲爾,毋閣伊e輩份真懸,林雙隨噯叫伊叔公,聰明仙嘛仝款,互獻堂仙感到真歹勢安呢。
聰明仙佇法國e時瞬,有一擺順續去瑞士耍,佇高山旅館歇睏e時瞬,看著一陣阿啄婆仔,穿布鞋欲去Jungfrau山峯,輸人毋輸陣聰明哪吓使下消e,嗯才e瞬呤,自那捸尹去山,無疑悟山路艱苦,積雪淹腳目,經過一位天公崎絕路(斷崖絕處),頂頭無看著山頂,下腳萬丈坑崁,路面積雪,毋知踏落吓滑落抑袂?聰明仙驚甲一个面簡那肫le,後壁遊客壹直捸來,好啊!港潦落矣,恁父忖死ea,殘殘叨給行過去,好佳哉腳踏位硬硬,無踏著雪堀來滑去,呾這嗎e問題是返來e時瞬欲按怎?無毋著,返來時嘛是仝款驚甲褲底僬霑去,才閃過這个難關,聰明仙e回憶錄內底有咧講,这是伊一氏人上介恐怖e經驗。
1928(昭和三年,民國17年)三月初,聰明仙逶法國馬賽港坐大船返來台灣,結束伊二年四月日e留學生涯,伊這段留學e台北醫專e藥理課,由內科高橋老師代理上課,伊真正感謝安呢,聰明仙坐大船由地中海,蘇伊士運河,阿拉伯、印度洋、麻六甲,一月日了後駛到香港,彼个時瞬,夫人林雙隨早著搭船來香港肖等,呾尪仔嫫二年半無見面矣,再次相逢,不止也歡喜安呢,尹佇香港附近停一禮拜,了後佇4月11日安抵基隆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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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講聰明仙,叨「天公仔囝」真好命哩,佇大日本帝國扶擔看重以上,坐大船環遊世界壹周,遊覽先進諸國,这佇民國15年左右彼个時代,是無法度想像e代誌,聰明仙踏著機會,佇消遙歡喜e西洋日子,拄好是同窗兮蔣渭水醫生,蔡培火……尹規陣人佮阿本仔咧捙拚,死伍Ket流擺,伊佇美國e時瞬,文化協會開始分裂左派右派,伊佇德國e時瞬,渭水佇台中成立「台灣民眾黨」,對抗日本殖民統治,全省轟動,阿本仔氣甲嘴鬚拍袺,好佳哉聰明仙身在海外,閃開這場乏搭款(尷尬),抑無,平平同窗兮平平台灣人,若給肖招,欲按怎參加這場「盛會」安呢甡?
1928(民17)五月,聰明仙返來台灣,繼續佇台北醫專做教授,教藥理學,伊真感謝內科高橋教授,佇伊留學歐美這段時間來代課,無外久e中間,總督府方面落命令,叫聰明仙解決一个真硬斗e社會問題,聰明仙看著內容呤,面色反青,腳手僬麻痺去矣,哎!「食人e飯,患人e問」,汝是專家,汝幵大條公款去留學,定著噯替政府解決難關,抑無教授咧做假e呢!這款代誌「昊內無坎、嘛噯去」,嗯才「硬著頭皮」港潦落,滿口答應去解決,人客啊?逗底是啥乜代誌啊?總督府下令「目前政治清明,社會經濟進步,毋閣政府上大e困境,叨是台灣有16萬7千人e鴨片煙癮者(政府真正為難),茲e人 ,咱袂使總給摋死。嘛法度總互伊繼續,揙做政府施政e大毒瘤,才拜託藥理家杜大教授,研究一套矯正治療方法,逶藥「食嗎啡鴨片e人」給戒除大煙癮,互社會安定!」
聰明仙按著任務了後,咧含心敆命,拚暝拚日咧激頭腦,想著一套優秀e治療術,咱跋白e,巴鴨片煙毋但台灣爾爾,佇中國內地,滿州、朝鮮宛那真食力呢,趕緊做調查佮了解,第壹步,伊先採樣,去「艋舺愛愛寮」實際查訪,愛愛寮是善士施乾所主持,收留社會上無依無倚e艱苦人,精神真偉大安呢,呾聰明仙叨好命人哩,一下拜訪才知影「巴〔baa〕鴨片煙」確實是社會悲劇e根源,聽落吓互汝聳雞母皮,有一个大稻埕e好業人,得著風流病,逐工注射嗎啡可達因,財產幵了了,昏倒佇路邊,夆送來愛愛寮,悽慘落魄,逐工傷悲「以屑洗面」,聰明仙調查一段時間,又閣利用二月日e時間,去朝鮮、滿州、中國內地,研究尹遐巴鴨片e情形,聰明了解這个問題e嚴重性,資料收集完畢了後,佇1929年底向總督府,提出全面戒除「巴嗎啡上癮者」e治療方針。
民國19年夏初,中國大陸,搪咧發出驚天動地e內戰,奚叨是有名e「中原會戰」,蔣介石e百萬大軍佮馮玉祥北方聯軍e「南北大戰」,生死決鬥雙方死傷慘重,佇台灣方面,宛那有一場「寧靜e革命」,杜聰明博士,領導一批醫生,學者,創立「更生院」(這嗎延平北路源州街口,舊時林清月醫院),強制治療菸癮卡重e患者,向規百年以來e鴨片煙仁士宣戰。另外一方面嚴禁新e患者,互尹袂使「食稠e」,雙管齊下,這場偉大e戰役。壹直延長到光復了後。攏總舞十六年安呢,實在講起來尾也嘛舞無路來,也叨阿本仔敗戰投降,頭傢退出台灣,民36年,二二八發生,摋甲烏昊暗地,聰明仙性命不保,對「巴鴨片」這款腳搔代誌,自那「兵荒馬亂之際,草草了結。」
話頭分二爿,搪當聰明仙靠勢官方上介志揚,上介發展e時瞬,亦拄好是伊好朋友蔣渭水醫師,上介反對日本殖民統治e場合,政治立場無仝,叨真歹矯哩!聰明仙若想起十年前,佮蔣渭水佇和尚洲(蘆州市)密謀暗殺袁世凱e往事,叨感覺真艱苦真歹勢叨著,呾蔣渭水這十外年以來,佮日本仔死伍ket,門扇板咧逗袂峇,官廳看待伊是「眼中釘」,日本皇帝逶大正氣到昭和,對這位台籍「叛逆」,有影頭殼摩咧燒,干干礁無伊法叨是無伊法,聰明仙私下佮蔣渭水真好,不時嘛咧行踏渭水e「大安病院」,呾平平蕃薯仔感情食佳,伊咧做石磨仔心,這棚戲是欲按怎矯落去!各位人客啊!杜聰明佮蔣渭水後果如何?請看下腳發展!
呾蔣謂水是一个真正特殊e「革命家」,伊自二十歲成年,壹直到病死43歲為止,吓使講一氏人攏咧為台灣拍拚,有人尊稱伊是台灣e國父,真正做了有起呢!伊e政治事業,有四个特色。(一)伊一氏人主張和平e方式來改革,為台灣人謀福利,这佮仝時代蘇聯e共產主義武力革命差真贅。(二)伊對理想性e原則,絕對堅持搭底,無欲妥協,这佮獻堂仙尾溜也做評議委員,蔡培火落軟宛那無仝。(三)有功勞時,伊「不居功」,翕相e時瞬坐佇上邊也,無欲占中位大位。(四)伊做代誌真搰力拍拚,港潦落,拚落,鏘落,拂落,毋驚死,有犧牲e精神。
蔣渭水23歲時,有佮杜聰明、翁俊明……,佇和尚洲佮艋舺,計域欲暗殺袁世凱,來報答國家,民國10年,伊31歲,有佮叔公獻堂仙,組織「台灣文化協會」,開始宣揚台灣人e政治理念,民國13年1924春天,「台灣治警事件」互日本人掠去攏仔內關四月日,頭擺來試鐵窗e滋味,民16年佇台中組織「台灣民眾黨」專門為台灣人講話,民眾黨曾經趁電報員下班時,毋捌英語e特性,上書「國際聯盟」講日本人夭壽骨,公賣鴨片膏趁錢,毒害台灣人,嘛指責日本當局阻擾國民革命軍北伐「山東慘案」,嘛向日本國會”投”講日本人欺侮泰雅山胞,引起霧社事變。
也叨蔣渭水一工到暗,佮阿本仔咧「一枝長,一枝短」,致使阿本仔猴見羞返想氣,給點油做記號,欲掠伊來出水,聰明仙對蔣渭水e處境,真正驚惶緊張,伊真正矛盾安呢,一方面驚伊受著傷害,一方面嘛暗中支持伊e理念,毋閣伊是總督府e高等官,噯「忠黨愛國」效忠天皇,毋敢甚介入,干礁暗中真給關心爾爾。昭和六年1931二月十八日,台灣民眾黨第四次大會,嘛是最後一擺e大會,佇台北召開,出席172位黨員,開會開甲一半呤,台北警察署長一行人,洶洶衝入會場掠人,勒令會議停止,宣佈伊是非法組織,而且當場逮捕蔣渭水佮幹部十六人,掠去派出所拘留。
叨安呢,台灣人頭一个政黨「台灣民眾黨」,自民國16年夏天到民20年春天,叨恬恬來結束矣,留落來百姓真贅感慨佮怨嘆,蔣渭水自安呢了後,「身心受創頗深,橫直阿本仔叨是看伊袂作e,六月尾身體返醜,壹直高燒婁屎叨著,落尾也檢查,才知影患著法定傳染病「傷寒」,這款毛病死亡率一成二成爾,無親象霍亂、瘧疾赫尼危險。
昭和六年,1931七月初蔣渭水蹛入去台北病院治療,咱阿水仙真驚日本人給陷害,嗯才每一擺食藥,攏噯經過杜聰明親身領取檢驗,伊才敢食,聰明仙真正感慨,十外年e好朋友,得著大症頭,伊又閣回想起十七年前,恩師小竹校長著TB肺結核e悽慘,伊行到醫館e尾間,遙望大屯山、士林,目燒鼻頭酸,心肝一瞬e艱苦,傷寒是法定傳染病,無法度接觸甚久,雖然死亡率無懸,毋閣彼時代,氯黴素Chloro猶未發明,宛那有伊e危險性,聰明仙佇台大病院照顧蔣渭水病情,有一月日赫久,每一擺看著伊e面,叨想起十八年前和尚洲開會,欲教示袁世凱e往事,心肝頭有影感慨閣再感慨!
蔣渭水,入台北病院治療傷寒病,毋閣真不幸,伊e病情壹直無起色,遂顛倒食力,佇生死關頭,聰明仙真著驚,咁吓小竹校長e過往,欲閣重演?到八月初e時瞬,渭水仙已經摯載袂稠矣,伊面色蒼白喘氣袂順,伊拜託杜聰明到病床前,交待遺囑,杜聰明目屑遴遴擱,喉脘滇,生死離別e艱苦,哎!人e運氣,人e艱苦,彼个時瞬病床圍一大陣人,這張相片有留落來,佮「國父」孫中山臨終前相片差不多,結局e瞬呤,一代偉仁蔣渭水醫師佇1931八月五日病逝台大病院享年43,消息傳出去,「舉國同悲」,關心者紛紛落屑,也叨「法定傳染病」e關係,下晡遺體馬上火化,紀念儀式另工舉行。
8月23日,渭水仙e葬禮告別式,佇大稻埕永樂座(這嗎迪化街霞海城隍廟前方的一百公尺外),遵照先生e理念,現場布置樸實,叫「大眾葬葬儀」,有遺像佮簡單輓聯「大義受大名,生據大安做營陣,死埋大直,大夢誰先覺」「眾民規眾資,功恐眾志以成城,力排眾難,眾醉君獨醒」,來參加告別式e民眾有五千外人,逶永樂座偰甲欲出油去,人群佳繹鏘鏘滾,四路民眾含屑悲,真正哀榮叨著,彼時瞬天落大雨,哀愁e民眾宛那恬恬徛遐,無人離開,台灣人上偉大e英雄!汝安息吧!汝吓庇佑台灣人兮!
蔣渭水e葬禮,是民國20年8月,離現主時75年矣,彼時瞬台灣人真巧,有人逶規e過程,給翕做紀錄片電影,這枝電影佇74年了後,由台北市政府以三佰外萬買落版權(待查!),了後佇民國94年秋天,佇公共電視台播出,註死毋死,拄好小弟有看著,人講「槍籽扑著肚臍空」,天理昭昭,互汝袂鐵齒e,影片當中,送葬者穿白衫,排列整齊,有落雨,有簡單雨幔穿著,一路逶大稻埕,行到大直墓場,這枝紀錄片,算講真珍貴安呢。
蔣渭水喪禮,一月日了後,中國滿州發生驚天動地e「九一八事變」,咱e想法是「日本侵略中國,中國人真憤慨」,實際上拄好倒翩,中國e大官軍閥顛倒歡喜,因為日本人無意中替中國解決大問題,「龔德柏回憶錄」寫甲真清楚,北伐統一了後。「南軍」內部分裂,蔣介石佮李宗仁「勢同水火」,必須用戰爭來解決輸贏,嗯才e瞬呤,雙方攏買上好e武器,上贅e兵隊,欲決鬥決勝負,這擺關鍵性e戰爭袂使輸,抑無後日叨悽慘落魄,李宗仁甚至用偷食步兮,有飛機參戰,雙方佰萬大軍撕殺,按算9月20大戰,「幸好」日本人佇9月18日發動瀋陽事變,雙方才同意罷兵「一致對外」,停止內戰,減少真贅兵士e死亡,真正阿隬陀佛,好佳哉日本人來挽救,抑無若慢幾落工才扑918,中國這聲叨爛糊糊矣!中國e內戰,噯倚靠日本人來「幫忙」解決,有影臹譀啊!
第十章 名師高徒李鎮源
戰時疏幵真硬斗
(1936~194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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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人咧講「帝國大學」,佮咱講e「帝國主義」,平平是帝國,意思無肖仝,目睭花花,毋倘匏仔看做菜瓜,帝國大學叨是設備真好勢,仁員真優秀膨沛e壹流大學,伊有學術上e尊嚴佮地位,真正是「喚水吓堅凍」,讚叨是讚,互汝袂hau6韶e,佇聰明仙讀滬尾公學校e時瞬,日本嘛才一間「帝國大學」爾,人講「東京帝大」,通人嘛比大頭拇,尾也日本利用「義和團庚子賠款」,又閣設一間「京都帝大」宛那無簡單,日本到戰敗結束,全國嘛才九間「帝大」爾爾,所以講帝國大學是真珍貴e國家機構,吓凍踮帝國大學做教授教冊,宛那是真正受人尊敬,真正有面子e代誌叨著。
1928,民國17年,日本人已經統治台灣三十外年矣,才有欲成立「台北帝國大學」,汝看外硬斗叨好,事先e準備,幼秀妥當盡磅逗搭,这哪著閣講,所以講干礁欲培養杜聰明,做台大藥學領導者爾,叨用真贅費用佮時間去投資,互伊得著足好e學識,才吓凍赴教學佮研究e重任,聰明仙佇歐美留學了後,台北醫專佇1936改做台北帝大醫學部,所以,佇帝大做教授,教育英材安呢!伊做人老實,做學問頂真,眾人是謳咾甲欲触舌,佇國際上享有名聲安呢!
杜聰明逶民國十一年,做台北醫專e教授,做到民國25年,攏總有十四年e時間,算講一氏人上介食肉e年代,攏賣互醫專叨著,毋閣醫專細細間也,無三無二,無啥乜研究e前途安呢,呾這嗎帝大醫學部,奚叨無仝款矣,伊代表大日本帝國上大e學術機關,預算錢額真贅,研究仁員一大堆,欲啥有啥,做研究做學問,攏真好勢叨著,親象聰明仙這款巧人,一聲嘛橫長直破sng sng叫,拚落拂落,金光鏘鏘滾,學問研究讚叨是讚,真正互汝謳老甲有偆去。另外有二項重大e權利,叨是(一)吓使授以學位(二)單獨審查論文。
也叨杜聰明佇台北帝大,地位懸權利大,人講「樹大招風」,開始有人對聰明仙不滿,對聰明仙甕肚(妒忌),朝鮮京城帝大某教授,來函抗議講,聰明仙無大學學位,而且腹內學問無夠,欲哪吓使踮台北帝大坐大位,領懸薪,這个時瞬,逶日本內地派來e三田教授出來主持正義。伊解釋講醫學校制度是三十冬前,殖民統治e過度產物,並無另外醫校,尹所招生攏是台灣地第壹流e仁材,學位問題有姑不而衷e困難,後來叨無啥乜人來抗議伊安呢。哎呀「家已擔肥毋知臭」,台灣人叫啥乜人做教授,佮朝鮮仔有啥治代,自安呢了後,聰明仙毋但無夆刁難,遂顛倒升官,昭和十二年1937升高等官二等,五年後升高等官一等,台灣人日本時代上懸位,互伊真正有面子安呢!
杜聰明佇台北帝大e藥理學教室,發揮真大e功勞,伊培養出世界級e仁材,奚叨是李鎮源博士,李博士佇蛇毒方面e成就,聰明仙點點滴滴佇心頭,頻想著叨歡喜丹丹,嘴笑目笑,險險也給收起來做尹囝婿,「文教界傳為佳話」!李鎮源e博士論文是「鏈鎖蛇蛇毒」,伊中年了後做過台大醫學院院長,中央研究院院士,國際毒學會最高榮譽「雷迪獎」,而且關心民生,廢除刑法一百條,推動台灣入WHO,加入聯合國,實在講起來,李鎮源博士e成就,已經超過老師杜聰明,真正是「青出於藍」,伊是聰明仙上介得意e門生安呢甡。
呾e瞬呤,聰明仙咧捍台北帝大e藥理研究,隨人認真拍拚,士氣高昂,佇聰明仙搪咧歡喜e時瞬,大日本帝國e歹運,「烏牛大影」漸漸罩倚來矣,日本天皇已經無法來控制少壯軍仁e僥擺,少壯軍仁得著台灣、朝鮮、滿州,猶閣袂滿足,繼續楦大e結果,e瞬呤,最後潦落佮美國決壹死戰e悲慘運命,日本軍閥逼迫家已子弟去送死,真正人類大悲劇,菲律賓之戰,五十萬日軍戰死,造成這五十萬家庭哀父叫母,永遠e痛苦,攻陷沖繩之役,「軍民几乎全部戰死」,死26萬人,老幼婦孺,斷頭斷腳,「不忍卒睹」,差不多滅種仝款,咱台灣算講猶袂醜,食幾粒仔炸彈,稍寡代誌爾爾。
日本軍人心肝甚狠,家己膨風,害著百姓國族滅亡,艱苦坐卦,上主要e原因,叨是日本e科學輸人忝忝,(第壹點)民國24年,英國查得威發現中子, 得Nobel 獎, 此項關鍵成就, 使得已沉寂三十年(1904~1934)e居禮夫人鐳235放射線,奚叨吓凍進入原子彈e可能,這个代誌美國、德國攏有咧研究,干礁日本仔猶攽外外,無咧給信斗,逶1905愛因斯坦能質互換E=mc2,袂記了了,連一台加速器叨做袂出來,干礁夯武士刀,呀!呀!呀咧展氣魄,安呢是無卡擢啦!莫怪廣島長崎食原子彈e時瞬,猶戇戇毋知啥碗膏。(第貳點)美國有雷達,日本無,逐擺空戰,日本簡那青瞑牛le,是欲哪戰吓起磅?
1941十二月,日本突襲珍珠港,日本佮美國e決戰爆發矣!这是東方佮西方衝突必然e結果,實在講,日本佮美國e決鬥,早叨看吓出來,也叨1896日本利用甲午戰爭,占有台灣e時瞬呤,「拄好」1898,美國嘛占領菲律賓,來給「對抗」,「陳皮蘇黨」、雙爿有繃安呢,美國來占菲律賓,實在是防禦性e進占,有不得已e苦衷安呢!这叨親象,德國攻扑波蘭時,俄軍真驚惶,嘛趕緊派兵占波蘭邊界差不多,所以講二次大戰,美國日本必然決鬥戰爭,这是無法度避免e,「一山不容二虎」,事後有些研究,日本船團偷襲珍珠港,美國早叨知影,毋閣伊無講,等日本偷襲完成後,才逶「後果」呈現給美國國會佮人民看,美國才上下一心潦落宣戰,抑無,阿啄仔壹般驚死,無愛挑起戰爭安呢,汝給看,日本偷襲珍珠港時,按怎航空母艦攏無損失,「拄好」遠遊外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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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聰明佇台北帝大藥理研究室,咧教冊e時瞬,拄好二次大戰扑甲真起磅,百姓是艱苦甲叫毋敢,日本佮中國、美國戰爭、伊真驚台灣人反叛日本軍閥,所以實施「皇民化運動」,規定台灣人噯改姓名,如「黃元興→廣田元興」,厝內厝外壹律噯講東京話「講國語」,噯拜日本神社保平安,無幾年中間,戰事緊張,物質客欠,官廳兮方面有咧管制,烏市e物件漸漸來出現囉,規社會無論好業人,散赤人,生活返捯漸漸食力。
聰明仙每年攏吓趁歇辣(暑假)e暇期,掣著厝內氏細,落下港,沿路拜訪親戚朋友佮「舊時同窗兮」,吓使四界行行e,嘛順續連絡感情,講一寡卡早心適代誌,佇彼个平均壽命卡短e時代,这宛那真要緊,民國25年到30年這段期間,伊迭迭掣大查某囝杜淑純落下港行踏,彼時淑純才十三、四歲爾,對仁生e應對進退,各所在風光,攏互伊大開眼界,另外食飽穿燒,四界受人歡迎,有影比仝年歲e囡仔,加臹好命,講起來这人e運命著咧。
民國28年,1939聰明仙到高雄時,上愛去尋老同窗彭清靠幵冓,尹二人是三十年前讀醫學校時「舊時e同窗兮」,感情臹好,呾這嗎逐傢欲五十歲矣,想起卡早二十歲時瞬e學校生活,叨糖甘蜜甜,嘻嘻哈哈講袂煞,有時仔嘛吓吐大喟,若講著蔣渭水,小竹恩師鼻酸目燒不止也感慨……,彭清靠彼時佇高雄開婦產科病院,真正出名,落尾也有做到議長,二二八e時瞬,阿山兵仔彭孟緝3月6日佇市政府,火車頭,「大肆屠殺」,好佳哉彭清靠閃有離,驚一下袂講了了。
聰明仙佇高雄e時瞬,暗時蹛彭清靠e公館,受彭醫師熱情e招待,不在話下,聰明仙可能是這層關係,對高雄有興趣,嗯才十六年後,佇茲成立「高雄醫學院」造福社會,彼年佇彭家公館,聰明仙e大查某囝淑純,熟似彭清靠e屘囝彭明敏,尹二人仝歲頭,攏是民國十二年出氏e,平平攏讀高中,毋閣彭明敏冷冷清清恬寂寂也,無噯講話,做人是忠厚簡那佛祖e,二人無啥乜講話,致使講暗時仔,淑純佮美惠(彭女兒)睏做伙e時,偷偷也給問「這个人,nae即尼恬,無噯講話?」
人講「恬恬食三碗公」,袂吠e狗才是厲害,這位彭明敏少年傢仔,日後佇1950到2000年這五十年當中,逶台灣e政治界是舞號金光鏘鏘滾,昊轟地肉翩,連臭頭仔叨去互伊氣甲胃出血,血壓擎到二佰貳,彭明敏高雄中學卒業了後,以優秀e成績考入東京帝大政治系,返台灣了後,讀台大又閣做助教,尾溜也留學加拿大、法國,提著巴黎大學e法學博士,是「國際法」e世界權威,落尾返台灣做台大政治系主任,榮獲「十大傑出青年」,互臭頭仔真正看重伊,想欲培養伊做「台灣人」e樣版,咱講白e,若毋是伊「反叛老k」,彭氏一路浮夯,可能吓做到總統,尾溜也叨無李登輝一路起磅(做到總統)e齣頭。
1964,民國53年,彭明敏佮學生魏廷朝、謝聰敏發表「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」,公然鼓吹台獨思想,這聲「門扇板咧逗袂峇」,臭頭仔氣甲嘴鬚拍袺,自那給掠起來,判八年安呢,落尾也受著國際壓力,給攽出來,改用24小時監視,民國59年彭閃開特務,化裝逃出台灣,到美國、到瑞典,轟動國際,變做世界性e大新聞,23年了後返台灣,變台灣人英雄,而且參選總統,彭明敏回憶錄內底,上介互人感心,叨是伊欲逃離台灣e進前一暗,半暝提尺,來量囝兒長度,依依不捨,互我这自來鐵齒e人,嘛鼻酸目燒真感動。
聰明仙佇高雄拜訪彭清靠了後,又閣掣淑純去台南拜訪林茂生家族,聰明仙佮林茂生熟似真久感情真好,逶台灣捌到日本去,來來去去不時嘛咧肖拄,雙方e下一輩嘛互相真熟,杜淑珍佮林茂生e后甡林宗義,佇台北嘛迭迭見面,有影捌甲有偆去,林宗義無簡單,後來提著東京帝大醫學博士,轟動台灣醫界,落尾返台灣佇台大醫學院做教授,林茂生佇日本時代是大出名人,宛那博士出身,佮蔣渭水真好,迭迭參加「文化協會」e教育者,對台灣貢獻真大,毋閣真拍隕,二二八時,去互「中國仔」阿山兵摋死,杜聰明逐擺想著茲,鼻頭叨吓酸軟!
1936,民國25年元月,台北帝大醫學部招收第一屆學生,攏總有四十名,台灣人占十幾个,彼个時瞬表面上山田教授掛名,毋閣實際上有關教學內內外外,攏是聰明仙來捍頭,聰明仙彼時四十捅歲,身強體壯,精神飽滿,真正嗣大做了有起,袂輸「地下院長」仝款。
彼十外个台籍學生,迭迭來杜聰明厝內幵冓飲茶,講東講西,有李鎮源、許強、彭明聰、蕭道應、謝有福、邱仕榮,尹大概也比淑純加八歲左右,彼時淑純十四歲囡仔爾爾,經過四、五年了後,逐傢擱甲真熟,袂輸仝一傢人仝款,民國29年,淑純嘛十八歲矣,聰明仙e愛將李鎮源,對淑純真正甲意,去歃著頂腹蓋叨著,想欲娶淑純為妻,聰明仙真歡喜,一聲叨答應,毋閣當事仁淑純遂恬恬無講話,聰明仙佮李鎮源逗陣四年外,對李鎮源e學問、道德、做人真優秀,是謳咾甲有偆去,這層因緣無成功,實在真拍隕,尾溜也李鎮源得著博士,嘛做過台大醫學院院長,中央研究院院士,國際毒物專家,是國際上出名e大學者。
民國26年左右,李鎮源迭迭來聰明仙厝內,研究學問參詳代誌,彼時淑純拄好高女二年級,不時請教李鎮源一寡問題,李鎮源e學問真好,吓使講萬事通,閣卡困難叨考伊袂倒,呾春來秋去年久月深,李鎮源逐漸漸來意愛著淑純,彼時李鎮源蹛佇這嗎國賓飯店後壁,尹老母佮小妹來台北e時瞬,迭迭逗陣食飯幵冓,所以淑純佮李鎮源一傢人,宛那真熟真好禮,簡那一傢人仝款,無啥乜分別。
也叨鎮源仙,對淑純有意思,聰明仙定著知甲有偆去,鎮源仙真敖翕相,伊想欲送純一台相機,毋閣心肝內歹勢,自那託「岳父」聰明仙轉達,聰明仙想想e,安呢無妥當,雖然伊贊成淑純嫁李鎮源,毋閣淑純若反對,到時瞬這台相機吓揙做「燙手山芋」,退亦毋是,無退亦毋是,是欲按怎收山攬尾才好?到時「見景傷情」,相機變做心靈創傷e物件,實在無妥當,嗯才當面給李鎮源「婉拒」,鎮源仙一下聽著老師e分析,感到真有理,嘛真佩服,真正杜教授仁情世事萬項通透,無咧做假e呢!
有一回李鎮源尹小妹來淑純茲憩陶,暗時仔欲睏e時瞬,叨問講淑純對鎮源e意思按怎,咁有欲嫁伊?彼个時瞬,淑純才知影李鎮源真正是咧「玩真的」,按算淑純高女卒業e時瞬,叨欲訂婚安呢,淑純坦白講,我卒業了後,欲去日本留學,猶未欲嫁尪安呢,民國29年1940,淑純去日本讀「駿河女學院」,有一擺杜聰明拄好掣李鎮源,去日本參加藥學會議,某一日早起時瞬,李鎮源出現佇學校門口等伊,淑純出現時真正驚喜,這个時瞬鎮源仙袂顧兮身份,自那手給牽稠e,淑純馬上捃開(掙脫),唗入去學校「好矣!時間袂赴矣,我噯趕緊去上課矣!」留鎮源仙一箍人怢怢〔qang6〕,自安呢了後,鎮源仙叨無閣再攪擾伊矣!(註:李鎮源兄筆者民國60年讀台大醫學院時e藥理主任,有教過筆者,所以小弟特別有興趣)。
聰明仙宛那有最後一擺問淑純,給伊分析鎮源e好醜長短,毋閣淑純嘛是拒絕,伊看著老父安呢失望e表情,嘛是真艱苦,毋閣感情e代誌,叨真歹勉強安呢,另外一點,李鎮源e家庭是一个真虔誠e佛教家庭,佮淑純基督教背景袂洽,这「門扇板咧逗袂峇」,宛那無法度哩,這點來講李鎮源無罪,杜聰明有顛誕,也叨原本老父杜日鳳、黃玉階攏是真虔誠e佛教徒,老父杜日鳳日夜伏祀觀音媽,佮迭迭抄佛經e代誌,聰明知甲有偆去,是聰明仙為著娶林家姑娘,背叛家庭信仰,家已「林投葉拭尻倉」,掠一尾蟲撓尾椎,害著囝孫艱苦,家已摋家己爾爾。
落尾也,有人紹介板橋林家花園e公子林衡道互淑純,林衡道是東北帝大經濟系卒業,漢草大欉,言語幽默心適,又閣體貼周到,淑純看了有甲意,民國33年大東亞戰火瀰漫e時瞬,決定結婚,林衡道e老父,林熊祥,板橋林家e好業人,毋閣伊e錢銀家己搦稠e,林衡道空有名份,橐袋仔迭迭咧袋磅籽,真正遺憾安呢。
林衡道佮淑純這場婚姻,宛那真奇怪,彼瞬林佇上海咧食頭路,驚返來台灣危險,所以請淑純去上海結婚,民國33年七月,真贅日本船互美軍擊沈,海路危險,尾也自那坐海軍e專機去上海結婚,汝給看結婚伊赫艱苦,實在譀古,這場婚禮,干礁杜聰明(父女)出現,其他男父、男母、女母攏無在場,哎!呾是咧揙啥魍呢,林父林熊祥是日本皇民奉公會長,有捐錢買過飛機,所以有機會坐軍機專程去上海結婚,真正財源豐富,身份地位讚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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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,昭和十四年,彼時瞬太平洋戰爭猶未爆發,日本國勢強大,咱聰明仙舉辦一場全日本國e藥理學會,邀請全日本一百外个專家來台灣開會佮觀光,辦甲真風光,安呢「轟轟烈烈」盡磅逗搭舞甲金光鏘鏘滾,互台灣人真有面子,做了一擺真成功e國民外交,叨著,原來舊年1838第十二回日本藥理學會,有決議隔返年1939e第十二回藥理學會,噯踮台灣台北市舉辦,由聰明仙博士全程負責,咱聰明仙得著這項任務了後,亦歡喜亦驚惶,哎!憑我聰明仔一箍人溜溜,欲按怎舉辦即尼大型e全國會議?聰明仙暗時倒佇房間,用心計較咧激頭腦,含心敆命咧矯鋩角,想閣再想,寫閣再寫,真正是舞甲頭大面肆方,毋知欲按怎才好勢,日本內地是一个進步強大衛生文明e國家,咱台灣是落後、洛倯、庄腳e所在,欲按怎來按內茲日本全國e學者,这真正硬斗,千斤萬重絕對噯矯互直,才袂失去咱台灣人e面子,人客啊!這棚戲曲,台北帝大藥理教室主辦,是欲按怎搬落去?
「第十三回藥理學會」e年會,決定佇台灣,台北帝大主辦,日期是1939年十月21、22二工,由杜聰明全程料理,這擺e貴賓內底,尤其包含十八年前,聰明仙讀京都帝大時e恩師森島教授,閣卡互聰明仔腳手肉疲疲搐,心肝頭驚兮咧等安呢甡,……總講一句,這擺e感會絕對噯成功,袂使有顛誕去,这是全台灣人e面子,毋是我聰明仔一个人e代誌爾爾,無論幵外贅錢,外贅時間,我攏噯潦,展一个仔蕃薯仔e氣魄咧!
有關時間方面,訂10月21、22,這个時瞬,台灣燒辣e氣候,漸漸轉涼,舉辦活動有卡舒適,而且風颱期嘛過去矣,來去返倒有卡方便,食e方面,一半日本料理,一半台灣料理,互尹知影異鄉e滋味,甡了按怎款?這項空課,由大稻埕江山樓來承擔,遐e台灣料理,絕對正港閣好食,袂互人失禮叨著,另外上要緊,叨是開會煞戲了後e台灣南北遊覽問題,这佇七十冬前e安排,宛那真硬斗,初步e估計,分做三組,每組五十人左右,这事先e食、蹛、車輛,攏噯約束好勢,另外利用半工e時間,紹介咱台灣地文化e牛角(象徵),互尹了解咱台灣文化佮日本大和族文化,有啥無仝,呾這嗎上介煩惱e代誌,叨是蹛e問題,彼時台灣干礁有普通旅館爾爾,無國際性e旅館,台灣蚊蟲、戶蠅厚,才拜託貴賓大仁多多包涵!
呾開會e前進二、三工,漸漸有貴賓代先來報到,聰明仙趕緊派人給按內,大概也掣尹去龍山寺、保安宮行行看看e,也叨汕(散)客爾,儘量互了解台灣特殊e文化,壹直到10月20日下晡,全員攏總到齊矣,有195个教授專家,彼暗仔,聰明招待尹,踮大稻埕江山樓,設宴款待,即日本學者,頭一擺食著台灣式料理,感覺真奇巧、真心適,台灣屬於熱帶氣候,佮日本內地有真贅無仝款,趁這个機會,別有一番e感受。
10月21日早起會議正式開始,由杜聰明親身主持致答謝詞,感謝全日本e藥理學者,來參加盛會安呢,續落是論文e宣讀,分「口頭報告」佮「書面報告」二款,專家仁材僬僬鬧熱滾滾,下晡e時瞬,開會決定明年e年會,欲踮新潟市Niigate舉辦,由原木教授負責,逐傢拍蹼仔通過。
暗時仔時瞬,踮草山e別館,宴請各位學者教授,彼時草山(今陽明山風景區)已經整理甲真好勢,風景真嫷,又閣有倘浸磺水(泡溫泉),臹合日本人e喟口,眾人謳咾甲吓触舌,尤其初秋之際,清風瞬瞬雨水頓點,楓紅樹綠,宛那真有氣氛,有對聯講「溫泉、瀑泉、山泉,秋徑雨冷風寒。」彼暗e聚會,老教授森島宛那在場,森島是聰明仙二十年前(1919)留學日本時e指導教授,聰明仙na致詞na流目屑,真正感激,森島嘛仝款真感心,有即尼優秀e學生,宛那真有面子安呢!
第二工,10月22e會議,由主辦者台灣方面e學者,提出有關蛇毒方面e論文,逐傢聽甲耳空搕搕,真正有興趣叨著,哎呀,咱台灣地屬熱帶副熱帶,仈項叨無,蛇e方面真豐沛,彼个時代毋捌寶,佇七十年後e今仔日,有真贅藥劑是逶蛇提練出來,真正有「遠見之明」叨著,下晡e時瞬,規陣學者受邀去總督府賓館,「飲茶敘舊閒話桑麻」備受禮遇,算講官方宛那不止也看重叨著。
暗時e宴會,訂佇蓬萊閣大餐廳( 今雙連 南京西路163號),伊開幕無外久,裝潢設備真新,場地曠闊氣氛臹好,伊e菜色閣卡幼路,另外有做一寡日本料理冷盤,互學者選用,蓬萊閣佇這嗎圓環法主公廟e斜對面,伊e隔壁無幾間,叨是天馬茶房,是二二八事變導火線e起源地。
夤暗是會議e最後一工,明仔載逐傢叨分批去南北各所在遊覽,聰明仙以主人e身份,紹介咱台灣文化e特點。(第壹點)咱台灣菜e芡芳(香料)是以薑母為主,麻油雞、薑母鴨、紅燒魚頭、爆炒……,这佮中國大陸以蕃椒、大蔥,日本味無仝。(第貳點)台灣話是以半鼻音為特色如「聽聲看影,心肝想按怎?」非常特別,这佮東京話、北京話、朝鮮話、廣東話、英語……攏無肖仝。(第三點)台灣人e宗教藝術,以拜媽祖佮歌仔戲為主,另外布袋戲佮有北管為輔助。(第四點)台灣人庄腳有二款細間廟仔,一款是土地公廟,叨頻若開墾者有收成,叨吓馬上砌廟,來感謝天公伯仔e恩賜,另外一款是「萬善同歸」廟,專祀無主屍骨,互尹e香煙吓凍繼續,算講真有仁情味叨著。(第五點)茄苳樹是台灣所在e「國樹」,伊e枝骨漢草真嫷,台灣全省南北西東,攏有茄苳腳e地號名。(第六點)台灣人真注重「死後e風水地」,所以講風景好e所在,大部份是墓地,活人無咧蹛。(第七點)台灣人寒冬有食烏魚籽e風俗,已經有三佰外年e歷史。(第八點)台灣人e碗、盤、湯匙喜用白色,日本人噯用烏色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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聰明仙主持「「第十二回日本藥理學會」,吓使講是戰前e「黃金時期」,尾溜也大日本帝國潦落戰爭e爛膏摩仔,是扑甲歪篙莿斜,心苦病疼,強欲袂收山攬尾e,互人料想袂到,親象日本人即尾幼秀好禮e民族,吓舞出即大條代誌,咁講日本天皇真正互茲少壯軍人,壓袂稠是毋?聰明仙e藥理學會10月尾佇台灣舉辦,毋閣歐洲方面勢面惡化,前進一月日,德國強行出兵波蘭,吞併奧地利,死亡袂尐e人,英俄對德宣戰,美國驚死,宣佈中立,徛懸山看馬隻肖踢。
1941十二月初七,日本聯合艦隊55隻,「偷襲」珍珠港逼美國潦落火山深坑,呾烏仔魚去互濁水激著矣。嗯才無鏘袂煞,事實上我咧看,美國應該事先知影才著,抑無,所有e航空母鑑,哪吓「拄好」出外無置e?人e運命歹講,叨無三二輦半手。日本仔叨夅筴去配矣!美國無論科技、物質攏超過阿本仔,美國搪咧核子反應炉做原子彈時,日本人猶咧練武士刀,呀!呀!哈!哈!咧展氣魄組兮,真正袂孝孤咧啦!
民國30年12月日本偷扑珍珠港,毋閣真緊,過返年七月呤,叨發生中途島大決鬥,日本失敗漸漸落坑,民國32年美國專心扑歐戰,雙爿暫時歇睏,毋閣到民國33時瞬,美國翻返頭來扑日本,十月攻破硫磺島,雙方死亡慘重,伊吓使直接轟炸東京,民國34年元月,美軍進入菲律賓備,欲佮日本做陸軍e總決戰,美軍以火海戰術強力攻擊,干礁菲律賓爾 ,日本喪失五十萬條人命,這五十萬張日軍死亡書,傳返去日本庄腳e時瞬,連阿公阿媽老父老母,兄弟姊妹,攏總有三四佰萬人哀父叫母,是哭甲毋臹聲調,即尼贅e人,「靖國神社」宛那排袂落去!
美軍占領菲律賓了後,有二派計劃,尼米茲元帥主張直接攻擊台灣,麥克阿瑟主張跳島攻琉球,台灣「藍敏」進前二冬有到重慶,請求美國毋倘扑台灣「以免生靈塗炭」,好佳哉美國決定攻擊琉球,琉球人毋知輕重,誤會家己是日本人,肉身擋火海,美軍攻擊心肝青狠,小小e琉球有26萬軍民陣亡,吓使講全部戰死,規个琉球全部是屍體,这是人類有史以來,上介殘忍e代誌,這个時瞬,琉球人開始後悔矣,毋閣想欲獨立嘛袂赴矣,因為所有琉球人攏戰死矣,日本天皇佇戰後,毋敢踏入琉球一步,也叨驚「戰後倖存」e琉球人給撼給摃。
人客啊!二次大戰上介悽慘e代誌,毋是廣島長崎食原子彈,(伊一瞬強光二位所在死十五萬),實際上是琉球死了上介慘,伊一个鼻屎大e所在,叨死二十六萬人,而且是一槍一砲扑死e,真正仁間e地獄,毋閣這个代誌,日本無愛講,美國嘛無愛講,也叨琉球人茲毋是日本人(語言無仝),尹替汝死赫贅人了後,日本人驚死,遂來「無條件投降」,琉球人受騙規族赴死,阿本仔定著真歹勢講,另外佇美國方面,嘛仝款歹勢講,也叨用赫贅武器,扑死百姓佮軍人規十萬人,宛那無啥乜光榮安呢!
算起來咱台灣人,叨好狗利運哩!咱並無受著大規模e火海洗禮,干礁佇市內佮軍事要點,蘭珊e轟炸爾爾,杜聰明彼時是無掛牌e「院長」,對台大醫學院(部),e設備安全,負有真大e責任,嗯才伊下令將醫學院內底,珍貴e儀器,裝箱疏幵(疏散)到庄腳,避免炸彈e輔炸安呢!彼時疏幵,大概分二个所在,一个是桃園大溪,一个是北投庄腳,伊茲珍貴e醫療器材,攏保養甲真好勢,咱聰明仙宛那功勞袂尐!
美軍e飛機,佇民國34年春天對台北等大都市做無情e轟炸,尤其是五月炸總督府彼擺,連聰明嫂仔叨驚甲面仔青恂恂,大喟喘袂離,實在真恐怖。6月e時瞬淡水、關渡彼箍圍仔有咧謠言,講美國軍隊欲就陸,戰火吓延伸到庄腳,關渡人驚甲湍屎,安呢「扶老攜幼」,帶棉被、鍋鼎,連關渡淡水河邊嘛挖一寡磅空,佇遐藏一寡敢死隊佮「自殺小艇」,壹旦美軍就陸時欲自殺攻擊,忖配伊e,尾溜也證實「無這款代誌安啦」,吓使這證彼嚐時百姓e恐怖,驚惶,真正袂鐵齒咧!
1945年8月初,美國干礁有二粒原子彈爾,一粒是鈽239做e,一粒是鈾335做e,原本是欲試驗看佗一粒吓成功,結果二粒攏成功,死傷袂尐人,這年聰明仙53歲矣,距1905愛因斯坦相對論,已經亦四十年矣,彼時聰明讀小學三年級,時間過了真緊,愛因斯坦「物質吓凍轉成能量E=mc2,獲得證實」!8月15日杜聰明去南投溪頭實驗林區e時瞬,佇鹿谷車頭,無張無弛聽著日本天皇無條件投降矣!呾台灣脫離日本仔,是欲獨立,抑是欲併入中國?台灣是屬於太平洋戰區,抑是中國戰區?結果以上攏毋著,台灣並無獨立,嘛無併入中國,伊去互蔣家外來政權統治四十冬,聰明仙這聲腳手肉疲疲搐,噯閣尋新頭傢矣!抑無,規个台大醫學院e交接,是欲哪矯吓落來?
第十一章 病院接收矯慽硬斗
貳貳捌險兮見祖公
(民35~3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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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九月,扑輸美國e東京話統治者,撤退三十萬日僑返去日本,三冬半了後,扑輸共產黨e北京話統治集團,掣佰萬政治難民,踏硬進入「人地生疏」e台灣島,這三年半e空擋,真正是無政府e亂世,咱聰明仙是彼瞬e頭兄,伊無閃避責任,壹身潦落台大病院e接收空課,这是一層千斤萬重艱苦坐卦,佇彼个官員貪污腐敗,百姓失業大艱苦e日子,聰明仙無惜艱辛擔起硬斗,任勞任怨,險兮連老命叨休去,咱這嗎給想起來,有影吓忍甲一身軀肉,真正拳頭母捏甲吓出汗,人客啊!聰明仙按怎佇「兵荒馬亂」乏搭款以上,來矯這層代誌?
剛〔daa2〕光復,彼瞬杜聰明,實際上是台大病院e負責人,佇政權真空e過渡年代,按怎順序逶「日本帝大」e物件,轉移互「祖國阿山兵」,这表面上看簡單,實際有三項真歹矯,稍寡無張弛,汝叨吓做歷史e罪仁,这互汝袂鐵齒e。(第壹)日本佮中國e國情差真贅,新來e中國國民黨,專制腐敗,水準乏搭聰明仙身受日本教育,道德仁格,恐驚也「門扇板咧逗袂峇」,有影心肝內耽耽。(第貳)病院有真贅貴重e儀器佮鴨片塗,这攏隨時吓凍變賣錢銀,到時監督不週,互歹人掱仔〔kiang-ah〕偷提,難免吓連累著聰明仙。(第三)聰明仙伊有絕對e「仁事任用」權利,若做了無好勢,恐驚也吓被「鬥臭、鬥垮」,有辱壹世英名,佇「仁治」社會,这絕對無軟落,譬如講,台大病院仁材無夠,佗一个日本人噯拜託伊留落來,佗一們噯給遣送,平平逶日本返來台灣e本地醫生,佗一个吓使讀醫學院,佗一个袂凍,二代政權過渡中間,用啥乜標準來矯來處理,真正互汝頭殼摩咧燒,一工到暗咧激頭腦叨著。
日本人一下戰敗呤,台大病院交互聰明仙來捍頭,聰明仙頭一項代誌,叨是逶大溪佮北投庄腳,疏幵出去e醫療儀器給搬返來,來維持病院業務e正常運作,這項空課,噯真趕緊,簡那咧燒倒頭香le,患者e性命,一時一分攏袂凍顛誕e,好佳哉聰明仙所派去e人,素質真懸,全部物件完璧規趙,無蒛角去,聰明仙真歡喜,真正台灣人做了有起呢!「呾阿本仔唗矣!咱家己做頭傢矣!萬項噯認真拍拚,才袂夆稱斤兩!」
聰明仙第貳項馬上噯做e,叨是趕緊拜託一寡日本醫學仁材繼續留兮台灣,互台大病院e醫療佮教學,毋倘馬上斷層,也叨日本雖然敗戰,毋閣佇台大病院,留落真贅醫學專家,若準茲專家攏遣返日本,恐驚吓造醫療仁材e「真空狀態」,醫事專家地位真懸,伊無必要留佇台灣咧做亡國奴,尹絕對吓返日本叨著,這聲害聰明仙顛倒噯好禮給姑晟,拜訪閣再拜託,这對台灣人e貢獻袂尐。
佇民國34年到38年,這四年e政權真空渡時期,聰明仙確實盡了真贅大時代e任務,吓使講伊安呢「智識份子」做了有起叨著,真正是台灣人e大枝龍柱,伊做日本人佮阿山e潤滑來矯摵(處理事務)代誌,嘛做尹e石磨仔心來受苦受難,叨算佇228彼暫仔聰明仙性命受著威脅,宛那恬恬無話無句,杜聰明日本時代,享受袂尐e榮華富貴,毋閣阿山兮時代,宛那心苦病疼苦袂了安呢!聰明仙佇彼个時代,上介無利便叨是語言問題,阿山兮講北京話,台灣人講台語佮日本話,雙方溝通出了大問題,迭迭咧「伍會六會」,門扇板逗袂峇,台灣e語言問題,壹直到西元2000年,宛那是省籍對立e根源!
總是,杜聰明對光復了後e台灣醫界,醫獻真大,民國36年年初,國民黨政權e外省校長猶未到位,伊甚至嘛代理短期e校長一職,杜聰明掌握台大醫學院e初期,有做出六項代誌,影響後世真深真遠,咱噯給感謝。「千金難買早知道」,茲六件代誌,以現主時e眼光無啥乜要緊,毋閣佇六十年前彼个時代,確實是劃時代e創見。無顛誕哩,伊對台灣醫界e貢獻,叨簡那三十年後李國鼎、孫運璿引進「台積電」,互台灣揙電腦王國仝款,有關鍵性e功勞叨著。
(第壹)台大醫學教育訂為七年,彼時全世界e醫師教育真正混亂,有五年、有六年、有七年,杜聰明「周遊列國」知影台灣以後長時間欲佇國際上徛起,不管按怎困難,噯有七年e養成教育,才有法度佇國際上互人稱斤兩,亦叨是伊堅持醫預基礎教育,噯二年才有夠力,真感謝伊e「高瞻遠見」,互咱e醫學教育發展好勢,毋閣國防醫學院猶咧「老碩固」,六年爾爾,互人看輕。(第貳)杜聰明佇台大醫學校園內底,種真贅楓樹,增加學校e氣氛,互學生佇繁重e課程以外,有一个「詩情畫意」e環境,伊e樹仔栽,是派人去坪林深山挖取,幾十冬了後,樹欉隨枝朸〔le分枝〕am6,造福囝孫。
(第三)醫學院趕快集資來成立牙醫學系佮藥學系,这是真要緊e代誌,日本時代無齒科學系,這方面仁材真客欠,噯趕緊拚頭前去,才袂漏喟。(第四)杜聰明,仿效日本學制,成立「教授會議」制度,伊e權限真大,有教材、教員、學位、考核、贊助、設立、廢除種種功能,这佮古早干礁是「懇親」特質無仝款。(第五)佇政府財政乏搭e情況,宛那噯定期派教授去外國留學,求取最新科技,互咱國內e技術毋倘落伍安呢。(第六)醫學院北側,古早日本時代赤十字病院舊址,去互國軍占去做營區,杜聰明「據理力爭」給討返來,尾溜也做學生宿舍,这是真要緊e代誌。
初光復,日本人剛唗e時瞬,杜聰明領導醫學院真正硬斗,上主要是無錢,也叨政府無編預算,過渡時期真正艱苦,有時也連買茶咪e錢叨無夠,聰明仙領導第一屆第二屆e台籍醫師仁材,用上克難e方式勉強維持病院e幵銷,彼時李鎮源博士、許強博士,含心敆命為社會擔起來,另外士林人郭琇琮醫師,為著霍亂、瘧疾e防疫工作,自願落庄腳潦落艱苦,宛那精神真偉大,落尾也許強博士(內科主任),郭琇綜互政府認定伊思想左傾,白色恐怖時代給槍殺,聰明仙心肝頭不止也毋甘安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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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復初期,講北京話e外省人,進入台灣做肝做肫,佮講台灣話、日本話e蕃薯仔袂逗搭,語言e隔閡,不時嘛咧誤會,門扇板逗袂峇,彼時日本雖然戰敗,毋閣台灣e水準,比壹般中國大陸加好臹贅,一寡阿山兵仔官員,優越感重,致使衝突不時發生,聰明仙佇台大病院咧捍盤,宛那迭迭去拄著茲,「秀才遇著兵,有理說不清」,亦好氣亦好笑,茲阿山兮真正纏袂離。
有一回,一个阿山軍官受傷,來門診看病,彼个醫師台灣人,北京話講袂好勢,腔口臹重安呢,伊講「你病很輕」,毋閣發音袂消,講做「你變漢奸」,這位阿山軍官真想氣,馬上出拳扑醫師,連身軀邊e下兵,宛那幫忙軍官扑人,落尾也鬧警察局去,雖然解決問題,毋閣這位下兵出手扑人,互阿山e形象大受影響。
另外有一工,一个阿山兵頭來外科門診,由澤田教授診看診,無意中講「中國兵仔情形臹醜呢」,這位阿山兵頭聽有日本語,認定伊侮辱中國兵,真正憤慨,告到院長室去,叫院長給免職,杜聰明認定这是稍寡代誌,言語誤會爾,無給處理,代誌經過不止也久,澤田才給聰明謝道謝,對彼工”無心之過”感到真歹勢。
眼科e”王民寧事件”是上介麻煩e一條,王民寧本身是台北樹林鎮人,少年時去日本讀軍官學校,落尾也伊又去中國大陸偎國民黨,返來台灣e時瞬,算講e「半山」安呢,勢面真貓,做到「警備司令部」少將,官位真大,吓使直透臭頭仔,台灣人內底擎yaya,無人敢搧伊e腹堵邊,彼工,伊患結膜炎,來眼科門診看病,毋知行情,要求欲插隊,值班林醫師原本掠做尹是阿山兵仔,毋捌日本話,叨佇日本人茂木教授面頭前罵伊,王民寧留學日本定著聽有,叨去尋杜聰明算賬。
聰明仙知影代誌歹紡矣,自那陪王民寧到門診,大力指責林醫師無禮,這个時瞬林醫師又閣誤解王民寧是阿山兵,毋捌台灣話,叨罵幹恁娘卡好,王民寧是正港台灣,當場大聲咻喚,氣甲袂講了了,害杜聰明驚甲一个面佮著肫le,馬上陪眼科主任,林醫師到警備司令部陪罪,尾也杜聰明無代誌返來,林醫師去互人拘留三四工才攽回,這个代誌發生了後,臹久矣,逐傢攏袂記e矣!毋閣六年了後,民國42年,王民寧佮高玉樹咧競選台北市長e時瞬,有人閣「舊事重提」,大大給宣傳放送頭,結果落選安呢甡。
民國35年,杜聰明做了台大醫院院長,做甲疲疲搐,壓力真大叨著,阿山兵仔真歹奉待、性地真大,噯真細膩應付,吓使講做了臹無尊嚴叨著,好佳哉聰明仙少年e時瞬,北京話學了袂醜,社會長短場面矯摵,加減吓使應付,彼瞬伊54歲矣,算講老人矣,對病院e代誌,漸漸感到忝囉,感覺無心適矣,雖然表面上相安無事,毋閣心肝頭真正驚惶。
有一擺互聰明仙驚甲破膽,叨是聰明仙,千拜託、萬拜託,才派人逶疏幵去大溪佮北投e醫療儀器,搬返來台大病院,技術仁員大粒汗細粒汗,摩甲欲歪腰去,好佳哉精密儀器無震動無蒛角,物件排來排去,歪歪扭扭規塗腳(簡那搬厝仝款),這个時瞬陳儀長官拄好來巡視,看著「滿地狼藉」垃圾離羅,真正想氣,發了一頓「大官腔」,互杜聰明臹無面子,哎!伊根本叨毋知影「空襲疏幵e艱苦」安呢,彼个代誌,互聰明仙領受著「中華文化、博大精深」偉大e一面!
杜聰明佇光復了後,處理日本人留落來e嗎啡,宛那真正費氣,也叨數量真贅,真歹處理,主任李鎮源驚歹人變賣,毋敢移交互仈人,最後決定銷毀,本來欲投入下水道,恐驚仈人提去,尾仔規陣人用車載到高雄旗後,發現漁夫迭迭出現,安呢無妥當,結局e瞬呤,最後載到恆春無人e所在,將真贅啡溶入鐵桶,揮入海中,彼時「屏鵝公路」猶未舖點仔膠,塗粉真贅真辛苦安呢,哎!算算e这宛那無法度e代誌哩!
雖然聰明仙身處亂世,對阿山兵真正好禮,毋閣若是拄著原則性問題e時瞬,伊宛那吓堅持崗位,毋敢濫糝,民國36年三月初,阿山兵逶基隆登陸,來台北「平亂」,欲借台大醫院基礎醫學教室做兵營,杜聰明真正堅持原則,毋敢借伊,抑無,珍貴e儀器若是遭破壞,啥人欲賠償?尾溜也逶學生宿舍開放互阿兵哥,教室堅持袂使,這批兵仔尾溜也佇台北,殘殺真贅台灣人,奚叨是二二八e「清鄉」,聰明仙真正捶心肝呢!
民國39年,國民黨政府進入台灣所在,國防醫學院嘛順續搬入來,有一工,國防醫學院林可勝院長佮七八个幹部,到台大病院來拜訪杜聰明,提議依照抗戰中大學合併辦法,逶國防醫學院佮台大病院合併來經營,杜聰明給拒絕,杜講,咱二人合併是無問題,毋閣二醫學院各有真贅教職員,合併了後可能吓冤傢讓債,爭權奪利,「糾紛百起」,寧可各自發展,安呢叨好勢矣!聰明仙這款e作法,是有先見之明,也叨台大是日本系統,國防是中國系統,二爿柴柴,門扇板咧逗袂峇,到時瞬,仙拚仙,拚機關,無心適啦!
總講一句,杜聰明佇民國34年~38年,這段無政府e過渡時期,擔任著真正要緊e角色,伊e忠直、認真、客氣、熱心e態度「不亢不卑」來處理著複雜萬分e「中國-日本」關係,國民黨佇大陸兵敗如山倒,來台灣心情定著無好,夆看做外來政權,聰明仙舞著這齣e,基本上佮日本時代差臹贅,所以伊嘛真細膩真張弛來處理代誌,好佳哉處理了袂醜,其中艱苦互咱後世e人,宛那替伊緊張,人講「拳頭母捏甲出汗」有影險險e安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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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蘭,夾佇德國佮蘇聯中間,註定伊永遠艱苦坐卦袂超生,有時仔德國扑過來,有時仔,蘇聯扑過來,迭迭國土分割,有五擺亡國,波蘭人一工到暗咧承拳頭紕仔〔pe-ah碎片〕,一身軀安呢烏青激血,嘛嘴齒筋咬le,恬恬毋敢講半句,这叨是身為弱國小國e悲哀,為著欲生存,為著欲繁衍後代,姑不而衷吞訒搭底唅著目屑,拚落,拂落,鏘落!抑無是欲按怎矯?互人欺侮到地也,嘛著噯潦落,殘殘脆脆互伊好勢,叨無法度哩!人講「田螺唅水過冬」,生物界本晟叨「大社惼小社,鴨母吞塗蚓」真普遍,台灣人一場又閣一場e苦難,簡那歌仔戲咧唸le「我歹命噢!」運命肖舛〔cua4〕,有影衰甲叫毋敢。
仝款道理,台灣夾佇中國佮日本這二个大國中間,宛那真歹返捯,北京話統治著佮東京話統治者,攏咧用心計較,想欲來消滅台灣話語佮文化,另外台灣人e个性軟弱,卡無志氣,無親象朝鮮人安呢捙拚喟,致使講一棚又閣一棚e悲劇,連番再次佇台灣咧搬,台灣人目屑搿袂離,前途茫茫,簡那「新媳仔丹(童養媳)」咧,運命苦楚靠昊催排,有時好運歹運嘛分袂清,真正目睭去糊著蛤肉,甲午戰爭,日本人來占台灣,到二次戰後離開後,逶某一方面看,这是台灣人e好運,真正「天公伯仔矯摵,福氣到甲毋知」。
吓使講日本人管台灣這五十冬,拄好是中國上介戰亂e五十冬,台灣人吓使避開這个災難,有影媽祖婆有咧保庇,台灣人去互阿本仔殖民統治,猶原噯感謝阿本仔給汝「奴化」,这毋是矛盾,實在是台灣人e命,这「硬拄硬」,實在無法e,二次戰後日本敗走台灣,台灣人真歡喜,彼个時瞬中國人送汝四項見面禮。啊!祖國啊祖國,有影叫汝e名,心情太沉重,太沉重……。無外久,台灣人吞銅食鐵,悽慘落癠,拄著艱苦已經甚慢矣!彼个時瞬,互人趕返去e日本人,顛倒匿佇壁角咧偷笑,哈哈哈!
二次戰後,中國內戰楦大,國民黨佮共產黨,扑甲「天轟地閃翩,金光鏘鏘滾」百姓死亡千千萬萬,一股不吉不祥e氣氛,漸漸來逼近台灣島,這場災難有影閃袂離,去互風颱尾掃著,日本人離開台灣,等於褪去免疫e外套,中國內戰戰敗者,拄好趁虛占入來,有食閣有掠,日本人基礎僎便便,有影爽甲叫毋敢。1948~1950年中間,阿山兮送台灣四項禮物,互蕃薯仔見識著祖國文化「博大精深」e一面。第壹項禮物叨是,送汝一佰萬e忠貞愛國人士,台灣彼時才六佰萬人爾,欲哪飼吓起佰萬難民?真正是「褲帶僬緊,財產僬礁」,第二項禮物叨是政治屠殺,「幹掉那些不愛國的人」來保障台灣e安定,第三項禮物叨是「經濟e壓迫」,民國38年初 , 四萬換一箍,殷實仁士,一夜間傾家蕩產,互汝聽著血壓燴到二佰貳,滿昊金條掠袂著,第四項叨是佮日本人仝司傅,噯強力推行「國語」,日本人國語是日語,阿山是北京話,伊e版本遵造日本人早期管台灣e方式安呢!伊先推行北京話,強迫汝去學,續落才講汝無標準,互汝感到「土裏土氣無水準」無信心,襯托阿山仔氣質懸優越感,台灣人戇倯古意,壹直限定「國語」講袂好叨是低人一級,「割肉互人食,人猶嫌臭臊」。
民國35年,1946,彼年杜聰明54歲,有四項重要e頭銜,叨是「南京參政會e參政員」、「省府委員」、「台大醫學院院長」、「第一屆台灣醫學會理事長」茲e頭銜,對日後聰明仙e前途長短影響真大,民國34年,「日本」投降,戰勝國「中華民國」,佇首都南京設立國會(議會),叫「參政會」,由各省選出參政員來開,彼瞬台灣省分配著八位e參政員(國會議員)。
台灣這八位,由台灣省參議會間接選出,杜聰明有參加競選,嘛選有稠叨著,尹準備欲去南京開會,二二八了後,民36年五月取消長官公署,改為省政府,這个時瞬魏道明主席,認定杜聰明佮林獻堂是國寶級e仁物,尹二人貫通日本時代,社會聲望真懸,干礁做國會議員甚拍算,嗯才禮聘尹二人做省府委員,算講做官叨著,壹直到民國43年六月才卸任,彼个時代,台灣人叫大陸來e軍仁叫「阿山兵」,唐山兵e意思。
1947,民國36年2月27日,杜聰明以「台灣醫學會理事長」e身份落下港,主持「台南分會」e開幕典禮,台南分會e頭兄韓石泉醫師,做人客氣好禮,做代誌認真拍拚,而且真有氣魄,二二八e時瞬,心存全台南人e安危,無惜家己性命「挺身而出」,親身潦落去佮阿山兵談判,互台南e傷亡降到上低,真正是名聞千古e台灣英雄,尹后甡韓良俊博士,前台大牙醫系主任,「是筆者師,為人敦厚謙虛做事認真」,是筆者一氏人上介尊敬e師長。
2月28日早起,聰明仙逶台南坐火車返台北e時瞬,毋知影台北方面,已經發生大代誌矣,台灣人佮阿山兮是扑甲「昊轟地肉翩」,佇車內拄著河石教授,伊剛逶新竹看診回來,幵冓點外鐘呤,火車到板橋車頭e時瞬,有一陣人歹擎擎「蜂拥而上」,問河石是「日本人抑是阿山兮?」回答「日本仔」,安呢才無代誌,無外久呤,火車駛到艋舺,全體旅客落車,無法度駛到台北驛。呾台北車頭搪咧大捙拚,一陣人夯硾夯嗙咻喚大聲,真亂真危險,連警察叨毋敢偎去,規个台北城暴亂摯載袂稠,真正恐佈安呢。
聰明仙一落車呤,叨知影代誌嚴重矣,伊是台大院長、國會議員、萬壹佇街頭巷尾,去互「散兵游勇」擊殺,安呢叨甚無價值矣,伊趕緊拚到艋舺呂阿昌醫院,衝衝磅磅入去避難,呂阿昌看著聰明仙,趕緊按內,給聰明仙講昨暝「大稻埕取締yami私菸」阿山警察扑死人,引起全台北暴動,聰明仙知影了後,大大著驚,想袂到非常時機,偏偏互伊拄著,真正「槍籽扑著肚臍空」,真正無伊法哩,尾溜也連絡台大病院,派專車護送「頭傢」返去福州街官舍。
過返工呤,聰明仙佮其他參政員、佮省議會議長,規陣人去拜訪行政長官署陳儀頭傢,才成立「二二八處理委員會」,由省議員議長、市議員議長……來組成,聰明仙嘛是委員,了後宣佈戒嚴,毋閣處理委員有卦名牌(狗牌仔),吓凍例外踮街路自由行動安呢,被个時瞬,台灣人(包含聰明仙)對阿山仔有二擺誤解,食真大暗虧。(第壹)台灣人誤解「戒嚴」是咧掠歹人來保護百姓治安,毋閣阿山e做法是,戒嚴時兵隊吓使稱彩開槍扑人,無受限制。(第貳),台灣人沿受日本教育、認定軍隊是咧對外國戰爭,袂扑家己同胞,阿山e做法是,軍隊去戰爭真硬斗,毋閣用來消除國內百姓逆叛,真好用叨著,致使講228時瞬,阿山兵用機關槍掃射百姓時,有人猶戇戇咧看「鬧熱」!
二二八處理委員會,逐工佇中山堂開會(現主時捷運西門站旁),这是緩兵之計,陳儀長官馬上向臭頭仔討救兵,伊講「台灣反矣,趕緊派兵來平亂,臭頭仔彼瞬搪咧”剿匪”,毋閣愈扑愈悲哀,一四界扑輸阿共仔,心肝頭真ut卒喔哫,一下聽著台灣反叛我偉大e中華民國,心狂火焯,伊俍卡好,鼻屎大e所在亦敢叛逆,恁父扑共產無法度,毋閣收拾汝台灣是涼勢也涼勢,嗯才派福第21師劉雨卿赴台北,彭孟輯佇高雄要塞兵力,這二技兵力赴台灣了後,真正「戰勝」矣,3月6日至13日,對台灣人無情e大屠殺,安呢種落日後省籍仇恨佮台獨勢力e快速湠開,尹咧所說,台灣人原本叨無咧講北京話、台灣人毋是中國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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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8日,阿山兵21師登陸基隆,開到台北城,陳儀長官馬上展開屠殺佮報復,尹「清鄉」e任務,依照名冊去掠人屠殺,兵仔車佇台北街路,架起機關槍沿路掃射,杜聰明e第三囝,伊時讀建國中學,佮同學規陣人無聊咧看「鬧熱」,阿山兵仔沿路攽機關槍,簡那咧攽連炮le,忽然間杜e同學仲著槍受傷,規陣同學大驚,好佳哉無怎樣,規陣人自那汕汕去(散去)。有影王爺尻倉,無人敢摸,互汝袂假痟e!
呾杜聰明做「二二八處理委員」,無外久才發現氣氛有顛誕,聽兮講,連處理委員,本身叨有危險安呢,聰明仙真著驚,是欲按怎才好,呾「一尾魚落鼎,欲煎欲炸由在人」心內暗暗怨運命艱苦,這个時瞬,聰明仙叨毋敢閣再掛委員名牌,四界去踅去唗,顛倒是匿佇外位仔(毋敢返厝內),卡袂惹麻煩叨著,無外久,消息傳來,聰明仙e親傢林旭屏去互阿山兵掠去摋死,這个時瞬,聰明仙才知影危機真正到矣!台灣人所有e精英,有全部被消滅死亡e可能,外省人阿山兵為著欲壓落低,為著欲摋雞教猴,真正吓夯狠造成血海災難,这毋是一氏人受日本教育e聰明仙想吓到e!
過無幾工,忽然傳來,台大文學院院長林茂生博士,仝款去互阿山兵掠去摋死,這个消息對聰明仙來講「非同小可」,也叨伊是醫學院長,平平「同病相憐」,毋知吓危險未?林茂生是杜聰明日本時代真好e朋友,伊東京帝大畢業,提著總督府公費留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,是出名e文學博士,佮杜聰明仝齊接收空課,聰明聽著惡耗,屑流滿面,想著這幾年暑假,落下港時女兒杜淑純佮尹后甡林宗義,規陣囡仔耍甲真歡喜e往事,真正怨歎叨著,另外一方面,對中國國民黨亦幵始反感矣!哎!祖國啊祖國,汝哪吓互阮叫甲赫沈重!落尾也林宗義博士佇台北病院服務,聰明仙看著伊叨感覺真虧欠,宗義一氏人為228平反拚老命,宛那互阿山兮付出袂尐代價。
陳儀真厲害,差不多仝一个時瞬,真出名e經濟學者,第一銀行董事長陳炘,宛那互阿山兵摋死,另外施江南醫師互阿山兵掠去,斬死無賠,蹛佇大稻埕港町十五番地,台北市出名議員王添燈,宛那失蹤。最後,證實死亡,有一工透早,地方法院e吳鴻麟法官,好意趕來台大病院見聰明仙,知影聰明仙無代誌,真正歡喜,講「好佳哉,汝家己噯保重」,吳鴻麟彼下晡,遂顛倒去互阿山兵摋死佇南港橋腳,吳鴻麟是前桃園縣長吳伯雄e阿叔,為人忠厚老實,聰明知影了後,「泣不成聲」頭殼一片e空白,吳家是桃園中壢望族,吳鴻麟互國民黨摋死,毋閣吳伯雄遂一氏人佣护國民黨,做國民黨大官,哎!世間代歹講!
3月13左右,聰明仙以「參政員」e國會議員身份,受託調查施江南命案e原委,馬上有人給講「聰明仙啊!汝緊唗去匿,阿兵兮宛那欲掠汝」,這个時瞬聰明仙真著驚,佇五分鐘以來,馬上做出欲逃亡e決定(1)決心唗路(逃亡)(2)放棄醫學院院長佮參政員e名銜(3)毋敢返厝過暝,匿佇懷寧街林正霖住所(4)厝內有一枝日本人贈送佐佐木e軍刀,給殆兮塗腳(埋在土中),防止誤會安呢(5)交待親戚好朋友,全力收集伊e資料,保持連絡,有啥風聲草動,噯提早料理!呾代誌來矣,彼時杜聰明猶咧做醫學院院長,一下「潛逃職守」無來上班,規个醫學院群龍無首,校長陸志鴻起性地,自那逶3月16日給免職,遺缺由嚴智鐘接替,我看这是無法度e代誌,吓辿叨辿,尹俍卡好e,真正互汝舞這齣咧!
四十工了後,陳儀e「行政長官公署」獨裁機關取消矣,換民主e「台灣省政府」成立矣,第一任省主席魏道明,溫文儒雅,客氣好禮,伊知影杜聰明佮獻堂仙二个人,是國寶級e仁物,自日本時代叨是出名e人,尹二人連貫二代,仁脈豐富,日語、北京話攏真敖,干礁做「參政員」甚過了拍隕,自那按算欲運用尹e材能,來替省政府做代誌,嗯才e瞬呤,任命杜佮獻堂做省府委員,這个時瞬社聰明e安全得著保障,一場風暴自那慢慢來消失去矣!尾也民國37年又閣恢復台大醫院院長。
國民黨阿山兵,佇二二八事變噹中,真正毀累,有四个所在,死傷上介食力,基隆、台北、嘉義、高雄,互台灣人對阿山e仇恨壹直湠落來,佇基隆港e時瞬,莫明奇妙,一陣工人空課做甲好勢好勢,阿山兵仔看著,馬上叨用機關槍掃射,規條田寮河是悽慘落魄,台北市閣卡離經,伊俍卡好,專門掠「大粒lu兮」,像咱聰明仙叨驚甲褲底加斤外重,互台灣人想無,逗底陳儀佮臭頭仔是咧想啥乜?台灣人佮中國人咁有即大e仇恨是毋?
阿山兵佇嘉義所在,摋死上贅台灣人,也叨水上機場e爭奪戰,阿山握有武器優勢,台灣人死真贅,一堆一堆疊佇火車頭大埕面頭前,叫百姓排隊去看「以昭警戒」,國民黨大官蕭萬長,細漢e時瞬有去看著,一世人對國民黨袂諒解,佇高雄方面宛那死傷真驚人,3月6日高雄要塞司令,派出三百e兵丁,去市政府佮火車頭,掃射屠殺,血膏一公分厚死真贅人,市議員許秋粽仲鎗了後,趕緊壓落身邊e囝兒許國雄醫師,許醫師用老父e鮮血,糊甲規面規身軀,假佯死去,變成這擺屠殺倖存者。
台南佮台中,受難有卡輕可,台南因為有韓石泉醫師e大智大勇,毋驚生死親身潦落佮阿山兮談判,好佳哉損失輕微,另外台中方面,霧峰林家獻堂仙出袂尐力,阿山兮方面嘛卡信任伊,彼个時瞬,聽兮講叔公獻堂仙,有暗中掩護嚴家淦e故事,尹二人e面相,甡了真仝款,嚴家淦性情溫和e古意人,伊是接收台灣e頭一批大官,伊若是坐陳儀e位,台灣叨袂發生即尼大e災難,也叨閣卡講,台灣受世界強國日本教育五十冬,絕對毋是野蠻e民族安呢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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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矣!二二八這幕悲劇,漸漸來煞鼓矣!咱聰明仙博士博,食到五十五,世界行透透,總算互汝見識著「中華文化偉大優秀」e一面!國民黨e阿山兵仔,這回「大獲全勝」擎甲夯袂稠,哎!茲阿山兵仔,扑共匪是無半撇,毋閣扑百姓是考第壹,機關槍夯起來掃落,百姓一个一个倒落去,有影臹敖,臹揚,臹好勢!另外一方面,叔公獻堂,心肝嘛涼涼涼,這聲「灶卡冷鼎」矣,「抗日大師」遂揙做「親日大師」矣!漸漸來對中國人「凊心」(灰心至極)矣,尾也1949八月赴日養老,叨無願閣再返來,一氏人悲涼至此,真正互人鼻頭吓酸,伊咁願去日本做「清國奴」(ciang-go-lu),宛那無憖佇台灣做「大老」!
陳儀佮臭頭仔e心態按怎?實在互人掠袂著,尹二人攏留學過日本,台灣人受日本界管五十冬,智識水準真懸,對家己人咁正實赫無信心是毋?對台灣人,咁叨做甲赫到?台灣人受著這擺e災難,定著吓思考做中國人e心晟,按怎「祖國」,這二字叫了赫沈重,台灣人行到「十字路口」,欲何去何從?
二二八了後,蕃薯仔e想法漸漸來分裂,台灣人?中國人?日本人?欲按怎選擇?(1)堅持做台灣人,安呢吓行對台灣獨立e方向,(2)若堅持欲做中國人,安呢叨佮中國合併,(3)若認定做日本人卡好勢,安呢叨重新併入日本國!結局最後台灣人e運命是按怎?
1950六月底韓戰扑落去矣,標準答案出現矣,以上三項攏總毋著,台灣人並無獨立,台灣人亦無併入中國,台灣閣卡無互日本重新統治,台灣人真真實實互浙江蔣家班來統治,佇「中美共同防禦條約」坎傘下腳,由100萬外地人統治著620萬本地人,這款代誌互阿啄仔看甲目睭青更更,大嘴開haahaa32,真正奇卡哩!
致使講,台灣e統治權,佇1948~1988這四十年內,由浙江人蔣家班統治,这佮1895~1945這五十年內,台灣由日本帝國統治仝款,台灣又原是肉砧爾,浙江人佇民國36年二二八,屠殺真贅台灣人精英,互彼時e台灣青年智識份子,思想上真正苦悶,有影「叫祖國」真正沈重,另外少數精英,思想幵始左傾,尹認定既然白色中國無法度,這聲叨漸漸來偎紅色中國矣!而且社會主義,主張替散赤人出一口喟,佇言論市場,宛那有伊e市場。
日本人統治台灣,推行「東京話」,阿山兮管台灣,噯講「北京話」,台灣話無受尊重,變做被奴役被同化e對象,尹阿山兮甘願去香港講廣東話,嘛無噯踮台灣學台灣話,伊優越感重真歹矯摵,親象台灣佛教三教頭聖嚴、星雲、唯覺,台灣蹛欲六十冬矣,連半句台灣話叨無愛講,这是省籍對立e源頭,同胞中間,若矯了無好勢,鋩角駛了無夠,宛那真費氣呢!
第十二章 院長室特務掠人
保密防諜氣氛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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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,民國39年5月13日下晡,保密局一陣特務,婁吉普車到台大病院,強行進入院長室掠人,逶胃腸科主任許強博士,鼻喉科蘇友鵬醫師、眼科主任胡鑫麟醫師、皮膚科胡寶珍醫師押走,講尹思想左傾,參加敵偽組織,欲施行軍法審判,另外翁廷俊醫師掠無著,成為「漏網之魚」,彼時辿唗,郭琇琮醫師進前嘛佇嘉義互人掠著,仝齊送軍法。
魏火曜院長,真正緊張,七八个特務端坐院長室,尹e目的是欲掠思想犯,院長大粒汗細粒汗,今日代誌歹紡矣,趕緊叩電話互醫學院院長杜聰明,講保密局欲掠「第一內科主任翁、第三內科主任許、眼科主任胡、鼻喉科蘇、皮膚科胡,是欲哪矯才好勢?杜聰明唅著目屑,頭殼茫茫踅,講知影啦!前進「頂司」有來佮傅斯年校長佮伊講過,欲入病院掠「匪諜」安呢,魏火曜自那叩分機互這幾位醫師,叫尹來院長室、有重要代誌欲交待,特務面仔青恂恂,氣氛真正沈重,幾个醫師入來了後,才知代誌大條矣,落尾也無法度,自那衫換換e,佮尹落樓梯,二人一組掛手銬,壹前壹後,佮著掠犯人仝款,真無尊嚴坐入吉普送軍法,彼工,規个台大病院恬寂寂,無人敢講茲代誌東西。
四月日了後,軍法審判,尹彼陣人思想左傾,附合敵偽,參加共產組織,雖然無武力叛亂,毋閣罪無可赦,判許強、郭琇琮二人死刑,蘇友鵬十年、胡寶珍十年不得上訴,這層代誌,佇「白色恐怖,極力肅清匪諜」e年代,真正要緊,壹般人叫伊「台大醫院醫師事件」,彼个時瞬,臭頭仔已經佇台灣捍盤矣,佇戒嚴體制,阿山兮壓迫台灣人,浙江政權殖民統治e悲慘,食汝忝忝,茲代誌這嗎e少年人,食飽穿燒,真正互汝袂鐵齒咧!
這批夆判死刑,十年e政治犯,攏是被个時代,上介優秀e少年醫生,有二个博士,三个主任,是按怎尹將生死分甲外外,以性命做賭注,為著勞苦大眾佮社會正義,漸漸來踏入社會主義e左傾路線,結局e瞬呤,尹付出慘重e代價,以自由佮肉身,真謙卑來粒積出幼綿綿e呼聲,來對抗強權鐵血e戒嚴勢力,這个時代e悲劇,台灣智識份子e鮮血佮目屑,代表著醫界最後e良心,二二八彼个時代,台灣人,分界佇美國資本主義佮蘇聯共產中間,分界佇白色國民黨佮紅色共產黨中間,分界佇多數台灣群眾佮少數北京話統治者中間,分界佇東京話佮北京話中間,伊有伊e心苦病疼,伊甚過了軟呰,伊e目屑流袂離,伊e勇氣佮絕望,喚醒台灣人e尊嚴佮甡張。
(第壹點)這陣優秀e台灣精英,對國民黨二二八e恐怖,感到絕望,算對「白色中國」凊心搭底,對「祖國」e熱忱漸漸淡化,叫「祖國」甚過沈重,這个時瞬,若是統派,伊吓漸漸來趨去社會主義e紅色中國,若是獨派定著白色中國、紅色中國攏無愛。(第貳點)日本時代,對社會主義e思想,並無禁止,算講學術自由叨著,毋閣佇阿山兮昊年,这是真嚴重e毒化思想,算講犯著伊e kia叨著,台灣人噯卡乖咧,袂使假仙咧。
(第三點)茲智識份子,富正義感,同情勞苦大眾艱苦人,歹命人,致使心理上介支持社會主義彼套思想,雖然彼套思想無一定行吓通,这是全世界e「通病」,散赤吓互人夯狂,这真現實,硬嗙嗙,互汝袂鐵齒e。(第四點)二二八造成省籍e冤仇佮對立,真緊叨互「祖國」e熱潮降到冰點,台灣人知影家己講台灣話,佮外來政權講北京話無肖仝,所有反對國民黨e抗爭,無一定是共黨思想理由,嘛吓做解釋做,反抗外來殖民統治,亦叨是反日本界管佮反阿山兮界管攏仝款。
國民黨無想著講,有一工吓江山盡失,退到台灣島徛起,汝欲靠台灣人飼汝,又欲摋台灣人來鐵血統治,真正「占人e戶碇,扑人e囡仔」安呢是恩將仇報是無禮貌e,安呢吓引起台灣人e仇恨,互台灣人撟甲無力去,阿山兮掠台大醫師去槍殺e時瞬,已經逶大陸強制移入百萬難民,台灣人六百萬欲飼一百萬,这是真正硬斗e代誌。安呢做咱台灣又真贅無頭路,生計發生問題,變做家己扑家己,这叨毋是共產無共產矣!
這擺5月13日e「台大病院醫師事件」,特務衝入台大院長室,強行押走幾名醫師e事變,有二个人心肝上介艱苦,一个是台大醫學院院長杜聰明,另外叨是台灣大學校長傅斯年,尤其是杜聰明遐受難者,是家己e學生佮暝日逗陣e同事,閣卡互伊心情艱苦無地消透,幾落工講袂出一句話,原本烏礁e身材「消瘦落肉」,面皮攝攝加臹臭老。哎!做院長袂輸咧坐針氈le,做官做甲即尼艱苦,叨實在有影哩!這嗎咧做礳仔心,夾佇阿山兮佮同事中間,真歹矯摵,佗一工臭頭仔若火焯,恁父十條命嘛袂赴配伊,嗯才咱茲鄉親氏細,逐傢噯張弛,目睭擘互伊金,千萬毋倘潦落這淈haa!
代誌是按怎揙到安呢?這陣上優秀e子弟兵,上有正義感上有活力e少年傢仔,咁真正「食飽閒閒掠蝨母」是毋?尹看著二二八e悲慘,對白色祖國徹底e絕望,心肝漸漸行偎社會主義e紅色祖國,尹心肝單純,同情勞苦大眾,心中充滿了理想性,遂毋知安呢犯著阿山兮e kia,我聰明仙目屑暗流,毋是毋知茲e道理,不而顧呢,二二八e教訓,宛那無資格講啥乜!臭頭仔情報密佈,在熚熚,擎耶耶,無人敢搧伊e腹堵邊,呾隨人恬恬無半句,茲受難者e中間,尤其是許強博士,是台大醫學院第一屆學生,佮李鎮源仝班兮,杜明聰十幾个台籍學生,印象臹深,聰明仙「自細漢看到大漢」,不止也感慨安呢。
阿山兮欲掠這陣醫生,定著噯經過台大校長傅斯年這關,傅斯年「望重士林」是有行情e人,阿山兮特務毋敢甚假痟,自那真客氣真誠意佮傅斯年參詳,尹入去台大病院掠人,有姑不而衷e理由,共產黨若無肅清,台灣叨袂安定,臭頭仔佮有號令以上,這聲港無潦袂煞,「昊內無坎,嘛噯陌去。」傅斯年講「汝若掠人,咁有啥證據,對茲知識份子袂使無禮e,抑無,我校長是欲哪徛起?」特務講「簡單e證據是有啦,根據台共首領蔡孝乾e供詞,尹茲人雖然無叛亂,毋閣有加入組織,政治無掠袂煞,望汝諒解。」「袂使掠人e,噯用傳訊,儘量簡單化,若無代誌叨趕緊攽人,抑無,我做校長e人宛那有責任,另外一點,萬壹有押扣,壹定噯互家屬吓使見面吓使送物件。」特務為著欲達成任務,傅斯年所有e條件,攏總答應。
也叨傅斯年校長初步答應掠人e代誌,無外久杜聰明院長嘛了解這項代誌,傅是杜e直屬長官,嗯才聰明仙恬恬無半句,毋閣杜聰明真正為難,伊是毋是噯給病院院長魏火曜偷講?伊是毋是噯給這幾位烏名單e醫師暗示?伊若講出去,烏名單e醫師定著逃亡唗路,這聲杜聰明擔袂起,臭頭仔若揙面,叨規組害了了矣!伊若無講出(抑是暗示),叨目睭金金人傷重,活活看著十外年好朋友落難,是欲按怎對尹本人佮家屬來交待?聰明仙咧做石磨仔心,雙爿絞落,逐工煩惱安呢甡,嗯才e瞬呤,5月13日下晡「大逮捕」,接著病院電話彼時瞬,目眶僬紅,嚨喉僬滇,頭殼一片e空白,險兮講袂出話來,電話kua落,聰明「痛苦失聲」嚎甲毋臹聲調,哎!一世人受日本教育聰明仙,真正是摯載袂稠矣!目睭茫霧頭殼想爆,五年前日本投降e情景又閣出現,台灣是繼續互日本管?台灣併入祖國?台灣獨立?台灣互聯合國美軍托管?結局e瞬呤,以上四次攏總毋是,台灣呀台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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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8月15日,日本人戰敗投降,阿山兮擎耶耶,派兵接收台灣,佇七十軍e支援之下,陳儀長官太上皇,率領文武百官,坐四十九隻美軍船隻,「浩浩蕩蕩」佇十月十七日進入基隆港,台灣人各界團體,佇港都臹歡喜祖國軍隊e進入,真正是歡喜wewe,鑼鼓喧天,這聲中國仔來管,台灣人定著過著和平快樂e日子,唉 !伊俍卡好,茲日本仔猴,食台灣人忝忝,叨給戽去邊仔喘,這聲台灣人出頭昊矣!「中國強,中國一定強」哈哈哈哈!
無外久,茲祖國e兵丁,欲坐火車到台北車頭,順續接受各界e歡迎佮慶祝,台北e中學大學生,組織一个學生聯盟團體,佇台北車頭e大埕邊,歡頭喜面來歡喜這陣中國國軍英雄,伊無惜生死佮日本人咧捙拚,通人嘛比大頭拇給謳咾安呢!一下看著七十軍e兵士出來呤,規陣人遂怢〔qang〕去矣!原來歡喜熱嘻嘻e心情自那腳尾焦冷,啥乜!奚叨是祖國e兵隊,尹外表烏攝營養不良揹鍋仔雨傘,津津噹噹,一身軀癩膏爛癆,簡那「daai鑼仔兵」le,佮以前看e日本兵雄壯威武精神飽滿,差甲有看e,心肝內感到真奇怪,毋閣體諒祖國抗戰困難,經濟落後,宛那無給計較安呢!
太上皇陳儀e長官公署,設佇目前「行政院」(忠孝東路頭)e所在,伊大權在握,擎甲夯袂稠,伊袂曉講台灣話,對台灣地真是驚甲欲死,伊性地醜噯激派頭,官僚腐敗,真正古早e中國官場,做了有起,这佮尾溜e大官魏道明、白崇熹忠厚人完全無仝,莫怪講二 二八陳儀吓摋死赫贅台灣人,冤仇吓結赫深,尾溜也臭頭仔,雖然以「投匪」槍殺陳儀,毋閣已經甚慢矣袂赴矣!
陳儀長官,首先命令羅宗洛為台大校長,民34年12月1日令杜聰明為台大醫學院院長,組成「六人小組」執行接收任務,這个六人小組,包含胃腸科主任許強博士佮李鎮源在內,彼時許強博士非常熱愛祖國,對阿山兮是百依百順無話講,毋閣這个時瞬,社會主義e思想,共產勢力嘛漸漸來伸入台灣醫界,咱許強仙真古意,橫直有祖國叨好,管待伊白色e、紅色e,二二八了後,台灣敖人死真贅,許強是高級智識份子,定著袂攽外外,伊對國民黨「白色中國」絕望矣,開始接觸著社會主義另外一方面e勢力,拄好中共方面派彰化人「蔡孝乾」回台灣招兵買馬,全力發展中共組織,這聲許強,自那左傾,博士港潦落矣!
杜聰明掌管台大病院了後,佇民國35年2月至4月中間,發生「台大病院罷診」事件,互伊真頭疼,才知影做主管e,噹時仔(原來)真硬斗,卡早日本人置e時瞬,無人講,這嗎改朝換代矣,十嘴九尻倉,意見真歹矯,猶閣一點叨是彼時經濟真醜,規e社會,無頭路兮塞倒車路,又閣日本人撤退malaria瘧疾又閣流行,市面藥仔真尐,佇彼款無政府e時代,社會無好過日。
民國34年十二月初,杜聰明接收台大病院e時瞬,有70名e員工有在業,伊發有聘書,逐月日領薪水,另有一百外人e低層醫師佮職員,尹無聘書,致使講無領薪水,生活發生問題,這批無薪仁員,宛那逐工佇病院,辛苦拍拼,做甲安呢大粒汗細粒汗,所以心肝頭凝,集體向台大方面請願,為飯碗拍拚宛那姑不而衷安呢,毋閣時局混亂,台大方面無這批預算 , 嗯才e瞬呤,3月十九日拒絕無薪職員e要求,無薪職員心肝頭艱苦,自那欲發動罷診,互病院e業務停頓。
杜聰明知影代誌食力,3月21日召集全體醫職員工,佇病院講堂開會,希望抗議者逶罷工e日子順延,互台大方面有矯摵e時間空間,毋閣二工了後,代誌亦是無解決,安呢「無錢叨是無錢」,抑無是欲按怎,續落e瞬呤,茲無薪員工,自那霸占病院,發出停診公告,講尹生活無法度,姑不衷罷診,代誌爆空了後,馬上得著社會各階層e高度重視,哎!大病院無門診,百姓欲按怎?
病院罷診了後,學生無地實習,無外久中間,風潮迅速擴大,連學生嘛欲「罷課」來支援,這聲政府方面才知影代誌大條矣,若矯袂好勢,恐驚也無法度控制,政府吓翩笪嘛無的確li,無外久,羅校長逶大陸返來,佮政府溝通,政府講這款代誌合情合理,趕緊撥款支付,杜聰明e一場危機,罷診罷課才煞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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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39年11月29日,台大醫院出身e郭琇琮醫師,互國防部槍殺,罪名是匪諜「參加匪偽組織,意圖顛覆政府」,郭醫師是士林e望族,尹老父是彰化銀行e起創者,佮叔公獻堂仙「平起平坐」算講咱士林地e好額人叨著,毋閣琇琮雖然有錢,宛那是同情茲散赤人,伊做人正義感重,知識份子肯犧牲奉獻,投入社會第壹線,伊e故事真正互人感心,這款優秀e仁材,最後吓同情勞苦大眾,加入社會主義e理想,成為中共地下組織e一員,實在互人感慨。
1944年,日本e戰局逆轉,太平洋戰爭愈扑愈落坑,菲律賓有漸漸欲失守e危險,台灣門戶大開,戰爭e火氣漸漸燒入咱台灣地矣,日本政府真驚惶,一方面趕緊推行皇民化,一方面加強壓制百姓,尤其反日運動,絕對斬殺無赥,來維持大日本帝國e光榮,毋閣這年秋天,台北帝大e二位醫學生,無咧給信斗,尹叨是郭琇琮佮蔡忠恕,二人有堅強e民族意識,反抗日本統治逗底,發展「台灣學生聯盟」無外久二人攏互日本憲兵掠去,關佇攏仔內,尹e反抗精神,互規个醫學院真正尊敬。
尾也,蔡忠恕佇獄中不幸患結核病TB,壹直袂好勢,五月三十一大空襲e時瞬,郭琇琮趁機會,扑破牢門給救出來e時瞬,已經無法度醫矣,七月初七抗戰紀念日,由杜聰明院長來主持紀念會,極盡哀榮,光復了後,台北流行瘧疾malaria,台南流行霍亂,日本人撤退,規个流行病湠開,死真贅人安呢!
這个時瞬,佇台北e郭琇琮醫師,一下聽著台南所在,由灣裡湠入去e霍亂,已經死三百外人,庄腳所在,死人一个个扛出去,悽慘落魄,郭琇琮「急公好義」無惜家己e危險,自那潦落上危險e第壹線,去台南縣沿海漁村、彌陀、茄萣,……去濺藥水,去注預防射,無外久,又閣去基隆、宜蘭,控制災情,郭醫師迭迭講,「醫生人毋是欲看病,醫生人噯預防病源卡要緊」,郭醫師e犧牲精神,感動真贅人,尾溜也,連尹太太嘛是安呢娶著e,而且願意拚死拚活,捸伊艱苦一氏人。
也叨有一回郭琇琮佮女朋友林雪嬌出外門診,尹去江山樓查某間,醫一个十六歲e查某囡仔,入去厝內呤,叨鼻著臭摸摸,林雪嬌強欲擋袂稠,琇琮講免驚,慢慢用藥水洗清氣,才閣注射606,服務真正親切搰力,林雪嬌感到奇怪「親象汝這款好額人,按怎叨做这艱苦e代誌袂嫌倦?」「哎!汝是好命囝,毋知世間e艱苦人占多數,伊才十六歲爾,平平父母甡兮呢,這嗎仲著重病,定著噯幫忙,耶麼,做人哪有意義e呢!」嗯才e瞬呤,雪嬌對伊是佩服甲無聲無示。
民國35年,彰化蔡孝乾共黨份仔,潛回台灣發展組織,台北方面有吸收郭琇琮醫師,所以228事變發生e時瞬,「民怨積聚已深」簡那火山爆發,全台北陷入暴動局面,台灣人佮外省人感情扯到搭底,這个時瞬,有二條路線進行,一條是官方e「二二八事變處理委員會」由省市議員組成委員,逐工佇中山堂開會,陳儀「虛與委蛇」應付應付,暗中向臭頭仔討救兵,講台灣反叛矣,緊派大兵來壓制,另外一條路線是武裝鬥爭,由郭王琇琮領導集中台大、師大、延平學院學生,攏總分三个大隊,又閣配合烏來e高山族,準備攻占景尾佮馬場町e軍火庫,尹提著武器了後,決定進攻陳儀官署。
三月初四暗時仔,學生大隊佇師大操場集合,郭琇琮醫師面掛痟鬼仔殼(面具),做陣前喚話,按算半暝二點,欲去攻景尾軍火庫,搶著武器,才閣去馬場町軍火庫,毋閣彼暗仔落大雨,無法度行動,隊伍才汕去,尾仔3月8日國民黨e援軍21師,基隆港登陸,一路到摋台北市,「平定叛亂」,台北死傷真贅平民,造成省籍族群e大仇恨,共產黨e活動轉入地下。
事變了後,郭琇琮醫師去三重埔,匿一月外日,落尾也老父過身,伊返去了後依照民俗,佇百日之內佮林雪嬌成婚,無外久郭琇琮去交陪著老台共廖瑞發,廖蹛佇新莊樂生療養院,民國36年10月共黨「台北市工委會」成立,郭做委員,無外久郭琇琮領導二个外圍青年團「新民主同志會」,李登輝總統叨是伊e會員。
郭琇琮宛那有沐著鄉土e藝術,伊有咧做「改良e歌仔戲」佇在38年7月22日踮中山堂搬,真贅大官細官,有錢人,文化界e仁士攏來捧場,監察委員陳慶華、市長游彌堅、教育廳長謝東閔、市議會議長周延壽嘛來看,規e戲台搢甲洘卒卒,真正鬧熱叨著,最後市長游彌堅嘛致致詞答謝,真正成功哩!
民國38年8月,郭琇琮醫師發展組織,吸收台大病院e胃腸科主任許強博士、皮膚科胡寶珍醫師,加入「匪黨」,尹這批智識份子吓咖入組織,講卡白e,叨是對二二八國民黨e作為,凊心矣,絕望矣,漸漸來倚靠社會主義e新中國,尾也老台共蔡孝乾佇民國39年元旦,互保密局佇泉州街26號掠著,事實上蔡孝乾佇民38年返台灣e時瞬,省政府叨知影也。
杜聰明做省府委員時叨有聽著風聲,講有一个姓蔡e共產欲返來,國民黨逐項無半撇,毋閣特務掠人考第壹,敢幵錢敢用人以上,蔡孝乾自然落網矣,無外久伊弓出郭琇琮同志,4月特務去台大掠人掠無,問魏火曜,伊講毋知影,尾也5月2日佇嘉義落網,9月7日偵訊,國民黨想欲叫伊規順,以高官厚祿引誘,「為郭所回拒,他堅守理念,寧死不屈」,9月21照蔣家意思判死刑,11月29槍決,一代奇人,叨安呢失去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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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39年5月13日,特務強行進入台大醫院院長室,掠走胃腸科主任許強博士,逗底許強e背景是按怎款?1913杜聰明刺殺袁世凱彼年,許強出氏佇台南佳里e農家,細漢e時瞬成績真好,日本老師看伊散赤,有欲給出學費安呢,伊有來讀台南二中了後,頭殼真巧,記池真好,閣卡考試困難,伊叨有法度應付,伊醫學院e同學李鎮源博士有咧講,許強真敖讀冊,日本老師真嚴,毋閣伊嘛毋捌補考,有影真正有lau4。
民國25年,台北帝大醫學部招收第一屆醫學生,錄取40名,台灣人占十四人,李鎮源、許強、邱士榮、彭明聰……攏是仝班e同窗兮,民國29年伊卒業也,繼續研究消化胃腸e病症,民國34年8月,許強以33歲提著九州帝大醫學博士,e瞬呤, 進入台大病院,三年後做台大胃腸科主任(第三內科)。
許強佇日本時代,叨參加一个秘密e反日組織「不定期會」,伊屬於社會主義理念,尾也佮中共方面行真偎,佮謝雪紅關係真峇,吓使講早佇民國33年,伊叨思想左傾,滿腦仔勞苦大眾,窮人翻身,許強教授知識豐富,做人忠厚客氣,人緣臹好,陳儀民國34年來界管台灣e時瞬,秘密投票選六个人做委員,李鎮源佮許強攏選有稠,吓使講彼瞬伊叨是風雲仁物無顛誕安呢!
二二八了後,台灣e知識份子對「白色祖國」,完全絕望矣,尹e出路按怎?台灣欲行逶佗位,嗯才e瞬呤,原本叨有社會主義理念e許強博士,閣卡熱衷學習左派理論,參加讀書會,研究一寡馬克斯列寧e理論,民國37年二月,郭琇琮醫師親身吸收許強博士進入「地下黨」,蔡孝乾是共黨台灣方面e負責人,是著有定期咧接觸,蔡被掠了後,引出許強,許強嘛佇民39年5月13,佇台大醫院互特務掣走。伊關佇保密局時,真奇怪,定期有一位中年太太送物件來互伊食,尾溜也才知影伊是卡早許強e病人,對許強真正佩服伊e醫術安呢!
保安局偵訊了後,送去軍法看守,遐e所在「龍蛇雜處」,啥乜人叨攏有,除了尹這陣人以外,另外叨是孫立人將軍e部下,嘛真贅人夆掠來茲咧秋稱,民39年10月,許強佮皮膚科醫師胡寶珍關仝房,三十人擠二十人e位,暗時睏眠真艱苦,一个倒e,一个噯坐e,胡寶珍干礁思想犯爾,根本無介入組織,互掠來關實在冤枉,9月21日佇蔣家政權夯狠以上,判許強死刑,11月29日佇馬場町刑場槍殺,一个真優秀e台灣社會主義信仰者,叨安呢離開世間,享年37歲。
許強犧牲時,上細漢e囝干礁二歲爾爾,叫許達夫,民國62年七月,伊讀台北醫學院尾年欲實習,註死毋死去分發著三軍總院,無外久三總通知北醫,拒絕該生去實習,因為許父是「匪諜」許強,叫伊改去私人診所實習安呢,許達夫受著侮辱,返去問老母才知影規个代誌e長短,伊「泣不成聲」,佇戒嚴時代,做嗣大e人,有姑不而衷e委屈。(註:戒嚴佇民76年取消),禍連下代,有影感慨,許強死後火化,骨灰囥佇仁愛路東和寺,民國67年才另尋福地殆佇八里半山腰,民80年12月10日,這个時瞬蔣經國已經死三年矣,許強已經犧牲41年矣,好友李鎮源等一批醫師,佇台大校友館開一場「許強醫師紀念會」安呢。
另外5月13日,台大醫院互人掠去e三位醫師,一位是眼科主任胡鑫麟,一位是ENT蘇友鵬,一位是皮膚科胡寶珍,尹因為思想左傾,受匪鼓吹,各判十年,去唸「綠島小夜曲」,這款e判決甚過了嚴厲,無合民主政治e精神,平平是人,平平是父母甡兮,毋倘看伊簡那牛馬掙牲咧,有一工報應吓到叨是。
小弟從事台語已經二十年矣,有收集一本胡鑫麟寫e「台語小辭典」編了真好勢,伊佇綠島關十年了後,可能發現語言e重要性,吓使講咱台語界e先知先覺,伊佇1998謝世,互我感到真哀悲,佇茲我給汝行禮,對汝壹生e艱苦,給汝致最高敬意,時代e悲劇真歹講,恁這輩e犧牲,吓凍換著後一代人e幸福,恁e精神真偉大叨著。
台灣發生228事變e時瞬,由陳儀一个人咧捍盤,逶台灣舞甲悽慘落魄,互台灣人佮外省人關係緊張,這款人真正是國家e敗類,尾溜也,臭頭仔以「投匪」e罪名給槍殺,安呢做無妥當,應該以「228事件」卡好勢,卡吓凍消除台灣人e不滿心理,一个國家內底,族群問題上介要緊,伊吓發生長久性e緊張關係,噯真注意。國民黨為著欲「肅清匪諜」佇民39年3月成立「總政戰部」由蔣經國捍頭,pe性命捕掠反對者,這段歷史,互伊食老做總統時,有無仝e評價。
許強醫師為著伊e政治理念,互國民黨掠去,到呾嘛欲六十年矣,實在講起來,民國39年,國民黨宛那真危險,本臹共產黨按算7月初攻擊台灣,「解放」台灣,毋閣韓戰6月25日幵扑,干礁差一禮拜爾,这是國民黨e好運,韓戰一下扑,美國第七艦隊防守台灣,國民黨方面「轉危為安」,所以嘛有人咧講,許強e政治思想,是佇日本時代叨有矣,若準韓戰無爆發,而且中共攻扑台灣,是毋是許強吓來代替杜聰明e地位,这宛那真有可能發生e代誌啦!若是安呢來講,杜聰明嘛是真費氣,伊逶日本人交互國民黨,嘛有可能逶國民黨交互仈人,安呢伊e仁生是毋是複雜萬分,伊咁摯載吓稠?人客啊!这是六十年前e代誌,罔講罔講啦!
杜聰明經過一年e辛苦,佇民國39年12月,提著WHO獎學金,去美國遊學半年,佇民國40年七月返來台北,暫時互伊心情輕鬆,卡勿想起台大病院e心苦病疼,彼年伊59歲,哎!宛那「老話一句」,聰明仙啊!汝e仁生真特別啦!真希罕啦!